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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自由。
簡而言之,讓何煜明這么火急火燎結(jié)婚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就是林非。
首先,是林非的離開讓一個不會寂寞的“老男人”懂了寂寞的滋味。其次,林非“殺伐果斷”的一句我們完了,正面給了何煜明兩個巴掌,讓他“絕不可能”再拉下臉去求和。
如果非要說愛不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可能何煜明還是愛林非的,短時間內(nèi)想要放下是不可能了。
看見林非掛著點滴,臉上還殘留忍痛表情的樣子,他承認,他心疼,自責(zé)了。他甚至想如果他們沒分開,他一定不會讓林非吃了飯還去劇烈運動。
沒忍住,也不知道為什么,低下頭吻的不是從前他總喜歡吻的嘴唇,而變成了額頭。
訂婚典禮開始后,他始終都沒能專心起來,親戚朋友的祝福就像在念著經(jīng),不斷地說著你馬上要結(jié)婚了,結(jié)婚了就不一樣了。
原來,理智地考慮結(jié)婚的好處大于單身后,也免不了在真的要結(jié)婚的時候?qū)Y(jié)婚這件事產(chǎn)生一點負面情緒。
他自認為是一個不會離婚的人,所以,訂婚這一刻幾乎注定,他就要和身邊這位女士共度余生。
這個念頭幾乎給他當(dāng)頭一棒,整個訂婚典禮他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悶著的,剩下的三分之二他在“虛偽”地笑,感謝那些念經(jīng)人的咒念,以德報怨。
不知道說了幾次道謝的話,他站在那打算松一松笑得酸疼了的臉,喝杯酒的時候。正巧紀深和穆燐爍就在他眼前,他不得不看見他們秀恩愛,連他們說了什么何煜明都聽得一清二楚。
紀深拿了杯香檳喝了一大口,穆燐爍見著就把杯子給搶了,讓他少喝點,紀深笑說這點酒哪能喝醉啊?穆燐爍就說他擔(dān)心,喝醉了要不舒服的。
多大點事?穆燐爍這都要擔(dān)心,紀深又不是三歲。
突然,他想起自己以前連林非買一瓶香水,他都要讓秘書去做功課,提前訂好。
不露痕跡地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看自己身邊的未婚妻,她的臉已經(jīng)發(fā)紅了,來敬酒的人一波又一波,她喝了不少,再喝下去估計腳步都要不穩(wěn)了。
他之前竟沒發(fā)現(xiàn)。
他是這么遲鈍的人嗎?
何煜明讓未婚妻先去休息,借以送她為由,上了樓,“順道”又去了一趟林非的房間。這時候,林非大概睡熟了,眉頭也松開了。病中入睡后的林非睡相好了很多,不再亂動,輸著液的手安安穩(wěn)穩(wěn)地放在那,冰冷的點滴流進靜脈里,整只手都是冰的。何煜明把手輕輕附在林非的手上,在黑暗里林非的樣子看不真切,他的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林非的臉。
濕的。
他哭了?
這時候林非眉頭又皺起來,“何煜明,別讓老子再見到你!”
何煜明立刻抽回手,臉色陰沉下來,再看看,林非并沒有醒,而是在說著夢話。呵,再來看他這倒是又是他犯賤,自作多情,林非對他真是好,下手這么狠地又是給了他一巴掌。
他走出房間,在門口就撞上了紀深。
紀深看了何煜明不遠處林非的房間一眼,再看何煜明一眼,“怎么,還是不放心?”
“你怎么上來了?”
“訂婚的兩個主角都落跑了,我上來找人。”頓了頓,又看一眼林非房間的門,“他好點了?醒了嗎?”
“沒看。”說完,直接和紀深擦身而過,走下樓去。
紀深開門看了看林非,見還好好睡著,也跟著下了樓。
樓下又有人來跟何煜明敬酒,別人敬一口意思意思,何煜明就非十分意思地喝完一整杯。偶爾碰上個長輩讓他悠著點,他咧嘴笑,說,今天這么好個日子,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