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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深明白他的心思，頭輕輕靠在進穆燐爍懷里，“好啊，去哪里玩？要簽證的地方都來不及了。就附近吧？或者看個電影，吃個飯，談個戀愛？”

“談個戀愛？”穆燐爍的聲音有些怪異。

“怎么，不好？”紀深坐直。

“好。”穆燐爍重新把紀深摟進懷里，“以前我從來沒考慮過談戀愛。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只想著怎么樣把你拴住，套牢，找個位置，一輩子安在我身邊。”

“恩，然后呢。”紀深漫不經(jīng)心地數(shù)著穆燐爍新長出來來不及剃掉的胡渣，一個開心了，拔掉一根。在他懷里聳動著肩膀，傻傻笑。

穆燐爍被拔胡子的表情，怎么說呢，紀深覺得，很可愛啊！別人都看不見的。

“接著說啊……”紀深催他。

“結(jié)果，好像用的方式不太對。讓你受過很嚴重的傷。一個月都不讓你出名都。還有……隨便一句話，就不管你的死活。”穆燐爍收緊摟著紀深的手，“是我太過分，真的，我知道，都知道。”

“嗯。”紀深很小聲很地說，就像是說給自己聽，“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不好？”

“什么？什么機會？”

“談戀愛的機會……”他從穆燐爍的懷里坐起來，對上他的眼睛，含情脈脈地說：“什么鮮花海灘，燭光晚餐，所有的都用上好了！如果你連這點心思都不肯花，誰要被你安在身邊一輩子啊？”說完笑著站起來，“我去洗澡，你別跟過來。”

穆燐爍前面的聽進去了，后面的自然聽不進去。樂滋滋的跟著紀深，“嗯，我一定用心。紀深，我們一起洗吧？恩？”

“說了不許跟來！”

“紀深……”

“不許！”

“紀深——”

“……”

浴室里，紀深被一只巨大的奶貓，給撲倒了。這澡洗得新鮮啊，人貓共舞。

第29章

地下情【二】

這部電影的最后一場。

染著俗氣金色頭發(fā)的，十六歲那年的心理醫(yī)生。拿著筆，在橫線作業(yè)本的最后一頁，煞有其事地寫上“完。”然后以一種極為年輕朝氣的姿態(tài)，從木板凳子上跳起來。

轉(zhuǎn)頭看向班級布置的黑板報，黑板報上的小角落寫的一段有關(guān)心理健康的段落。教室里的同學一個一個消失，只剩下他一個。他的個子略微地拔高，刺眼的發(fā)色逐漸被深邃的黑代替，身上的校服逐漸染上一層灰白，一轉(zhuǎn)眼就成了一件略微顯大的白大褂。

最后鏡頭定格在他的眼睛，明亮而清澈。

“過！”陳導幾乎是一聲吼，這一吼幾乎吼松了在場所有人的緊繃的神經(jīng)。

終于殺青了！

眾人在劇組的這些日子，沒有一個人不提心吊膽的，除了要出色完成原本的工作外，神經(jīng)還得繃著，要提防著一些突發(fā)情況。

“陳導！”紀深叫住那個小老頭，熱切地跑著湊上去，“今天殺青宴不能去了，你通融一下？”

陳導習慣性地抬起頭，用那種看小演員的眼神看紀深，臉上的皮皺在一起，“干嘛呢？誰許你不去了？”轉(zhuǎn)而那樣子不見了，他是導演，一個比演員更能演的職業(yè)，笑瞇瞇地湊近紀深，“怎么，穆總有約啊？”

“啊……沒有啊。”

陳導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紀深背上，“小年輕，就你那點演技不夠忽悠我的！行了，去吧！”

紀深被拍彎了腰，一手捂著背，一邊也跟著這小老頭笑起來。是啊，穆燐爍有約，他工作結(jié)束了，就要向他飛奔過去！

穆燐爍換了輛車，停在樓下。過去那輛——又貴款式又舊，幾乎就是貼著穆燐爍三個大字的車太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