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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剛打算說什么,看了紀深一眼,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點點頭,打個電話叫了輛車。
紀深充滿著命令意味地補充道,“今天發生的情況,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毖韵轮馐遣幌M抑車賴蝗河浾咚麉s知道得這么遲。
“恩,知道?!?
林非有些疑惑得看了眼Aaron,再看一眼紀深,只過了一天而已,這兩人間的說話的感覺翻天覆地變了個樣。
林非再叫了次紀深,“師父……”
紀深面色緩和下來,“你昨天就離家出走了?一晚上沒睡吧。隔夜味這么重?!闭f著還嫌棄地離他遠一些,沒事人一樣接著說,“沒地方去就先去我那里睡一覺,過幾天找到了住的地方再搬出去?!?
林非硬是一個“不”都沒來得及說,被紀深‘送’上了出租車。
劇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布置地差不多了。
紀深早已不是第一次進陳導劇組時候那個只能占著一個小板凳的小演員。如今的他,至少當得起一路從樓下到樓上來每一個人的一句哥,而他也該有大牌的樣子,稍稍點頭就算和他們打過招呼。
第一場,a
換好濾鏡,對焦紀深的臉,他站在背后陰天的云霧都還高高掛著,上不及天下不及地的位置。
“我是個庸醫,連自己有病都不承認……”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天臺上空無一物,笑起來,伸出的手收回來,改抓住自己的脖子,聲嘶力竭地叫出來。
攝像頭里的冷色調突然轉換成暖色調,紀深的手松開,冷靜不少,眸子里閃過陰冷的光,“這不是你的錯,不要傷害自己?!北〈矫蚱饋恚瑓捠赖捻永锊刂巯?,“所有傷害你的人,我都會幫你殺了他,永遠保護你!相信我。”
暖色調的紅又逐漸加進綠色,變成一個灰色的冷調。紀深緩緩地跪下來,似乎是自言自語地念,“相信你?相信你什么?憑什么?我連自己都不信!”
抓著褲子的雙手顫抖著,連布帶肉地抓出褶皺,“你殺了人!你殺了人!你殺了人就是我殺了人……我殺了人……啊——”他松開抓著褲子的手轉而抓上臉孔,白皙的肌膚上立刻出現紅痕,“你也是個懦夫,是個自己殺了人還要別人替你承擔的懦夫!”
冷灰的調子加進橘黃,讓畫面又重新被暖調占領,像是受到了什么沖擊一樣原本還在臉上的手猛然摔開,聲音低沉而怖人,“不要傷害自己!你罵我什么都可以!”接著聲音又變得柔和許多,有些誠懇,“我做得一切,我自己承擔。你信不信我不重要!這不重要……我會保護的你,無論發生什么!”就像在立下一個誓言。
濾鏡來回轉換,一冷一暖,紀深的面容猙獰,扭曲,雙手捂住腦袋似乎在承受很大的痛苦。啪——像過高的電壓燒壞了保險絲,紀深整個人緩緩地軟下來,慢慢癱倒在地上,松弛后的眉眼竟然有一份安詳。
“卡!”陳導矮小的身子一整個從導演椅上翻下來,欣喜地給紀深鼓掌,“漂亮!”
紀深從地上爬起來,像個沒事人一樣,拍拍身上的灰塵,禮貌性微笑,“謝謝陳導!”
陳導走進紀深,低聲說,“看來我的眼光有時候還真不如穆總準??!啊……看我嘴,不太會講話?!?
紀深噗一聲笑出來,一頂高帽子給他戴上去,“沒有沒有,陳導這夸我夸得我高興得不行!”
陳導一巴掌拍在紀深背上,“他怎么樣???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
“他?沒想到陳導私底下是這么八卦的……”
“不行嗎?”陳導兩條眉毛倒立起來,眼看著就要發火。
“行行行,不要再給我來一巴掌了啊,我這小身板可吃不消陳導那通關手。”于是有些心虛地左看看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