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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是。”解一舟道,“你怎么回事?”
解弋不想和他說自己的事,覺得這人臟得要死。
只要有解一舟在,嚴柘在討厭榜上永遠只能排第二。
解一舟擦了擦手,看著解弋,這小孩長得和高老師二十出頭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解一舟想起當解弋還是小娃娃的時候,也曾經抱著他的腿,甜甜地叫“爸爸”,他也真心喜歡過這小寶寶一陣子,后來有了新的好玩的事物,把孩子忘了。
可能這輩子他也就這一個孩子了,還是要對解弋好點。
不然將來老了,這小孩肯定給我拔管。解一舟自嘲地想道。
“還吃嗎?”他說,“再點一份。”
解弋道:“不要了,我要回學校。”
解一舟還是點了一份,讓打包。
“送你回去吧。”解一舟道,“正好沒事。”
他父愛發作,想單獨父子局,就沒讓司機開車,自己握了方向盤。
路上解弋也不理他,獨自坐在后面,看著窗外發呆。
幾天沒見,瘦了不少,氣色也沒前陣子好。
解一舟問:“你對象欺負你了?”
解弋說:“沒有。”
解一舟自以為是地說:“你要強硬一點,你這么漂亮,基因也好,多會投胎,哪方面對那小子不是降維打擊?別對他卑躬屈膝的。”
解弋說:“我沒有。”
“學校里人都說是你倒貼他了,”解一舟打聽過,道,“說他一年能換好幾個對象,對你說甜言蜜語都是哄你的,對多少人說過的,就你一個當真。”
解弋心態快崩了。
“沒有,”他不愿意在解一舟面前丟臉,道,“才沒有,都是別人亂傳的,他只喜歡我一個。”
解一舟從后視鏡里看他,覺得他怪可憐的,自己好像也曾經這么可憐過,說:“沒事,你們搞藝術的不都這樣?他亂來,你也多找幾個偷吃一下,你倆不就平衡了。”
“……”
解弋心想,我的基因好在哪,我的基因壞透了。
嚴柘提著一個肯德基袋子,里面裝了蛋撻和吮指原味雞。
他在解弋的公寓樓下徘徊,想上去后,要怎么和解弋解釋。
解弋能原諒他嗎?恐怕不能,他自己都很難原諒自己。
解一舟沒打算上樓去,這公寓是他租的,他想進去隨時能進去,不過修復父子關系也要一步一步來,一下子登堂入室,太著急了。
因此他沒把車開進地庫,停在了路邊。
“你會被罰款的。”解弋說,“這里不能停車。”
解一舟說:“我那么多錢,總要給公共交通做點貢獻。”
解弋沒有說話,他下了車。
解一舟也下車,拿了打包的點心,從車前繞過去,交給解弋。
解弋長得實在太像高老師了。解一舟感覺自己還是很深情的,他忍不住摸了摸解弋的臉,占自己兒子便宜不叫占便宜。
解弋接了點心,沒有防備,被摸了下臉,兩眼瞪得圓圓的。
“這就對了,精神點。”解一舟滿意了,說,“上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解弋一言不發地走了。
解一舟看他進門去,對自己今天的慈父表現相當滿意,打了個響指,上車,也開車走了。
旁邊燈柱后的嚴柘圍觀了解弋被開賓利的霸總“占便宜”,天又塌了。
第22章 前程似錦
嚴柘跟著解弋來過很多次,公寓大堂管理員認得他,友好地打了招呼,才給剛上去的解弋打門禁電話,說有客來訪。
解弋剛進門,還以為解一舟沒走,又要展現什么奇怪的父愛。
“別讓他上來。”解弋原樣把解一舟剛才的話還給了他,說,“請轉告他,有事給我打電話。”
管理員把這話轉告了嚴柘。
嚴柘只好離開大堂,在路邊站了會兒,又蹲了會兒,愁腸難解,最后還是給解弋打了電話。
解弋用音響放了一段西西里舞曲。他赤著腳在客廳里自娛自樂地舞蹈。
他跳一段男角,也跳一段女角,他的身體無限舒展,他快樂無比。
愛情讓他很快樂,但也不總是快樂。
重新回到芭蕾中是他做過最好的決定。生活是生活,芭蕾是芭蕾,生活偶爾摧折他的時候,他可以打開任意門,回到芭蕾母親的懷抱里。
手機響了又響,解弋終于聽到了。
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一瞬間失去了笑容。
他討厭排行榜上的第二名來了。
“你好。”解弋說。
“……”嚴柘道,“寶寶,我在你樓下。”
解弋想了下,才想起四十分鐘前,管理員說有訪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