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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互吹也要有來有回,嚴柘略微不滿,問道:“你來了這段時間,就沒有聽別人說過嗎?”
解弋不理他,裝沒聽見。
當然聽說過,面前這位在十五歲時,就實現了國內青少年權威舞蹈賽事獎項的大滿貫。
嚴柘懷疑他真沒聽說過,道:“他們都說,我是不世出的舞蹈天才。”
解弋剛才只是不想說話,現在是無語到說不出話。
他瞪圓了一雙眼看嚴柘,抿在一起的薄唇輕微抽搐了一下,就連睫毛也抖了一抖。
太震撼了,竟真有人能把“我是不世出的舞蹈天才”這種話說出來。嚴師兄的臉皮怕不是振金做的。
嚴柘日常也總是半開玩笑式自吹自擂,從不知道虛懷若谷四字如何寫,他有不必自謙的絕對實力,身邊人聽了多半也信服,最多笑笑。今天,嚴柘說完就有點不好意思。
都怪這新來的師弟,長得天真,質疑和嫌棄的眼神也像小孩一樣直白。
嚴柘于是打了個補丁,說:“這都是別人的評價。”
解弋說:“我怎么看你很認同的樣子。”
嚴柘想了想,說:“就……只認同三分之一吧。”
解弋疑惑道:“哪三分之一?”
他們走出了建筑物,走進了校園的秋色里,陽光還不錯,天高氣爽。
嚴柘的發尾被風吹起來少許,陽光映進他漆黑的瞳仁里。
他偏過頭,認真地看著解弋,說:“我是天才。”
解弋:“……”
太中二了太中二了。師兄你才應該被印在紙巾上。
解弋應該嘲笑他,吐槽他,太狂了這家伙。
但是,解弋又很清楚地知道,每一個天生的藝術家,基因里一定有這樣的狂傲和自信。
嚴柘感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這可能是他今年第一次臉紅。
怎么回事,平時狂是狂一點,不至于這么沒邊,演一個德才兼具平易近人的師兄,難不倒嚴柘。
都怪這小孩,長著雙狗狗眼,讓人不設防,又老是配上嫌棄人的表情,嚴柘一不小心在他面前把囂張自大的狼尾巴露出來了。
兩個人都沒說話,安靜的氛圍有點微妙。
解弋開口道:“你是要去哪玩嗎?我要做課題作業。”
他意思是如果嚴柘要去玩,他就不跟著去了,等嚴柘有空再教他。
嚴柘卻說:“沒事,又不沖突。”
嚴柘所謂的“玩”,是到圖書館找書看。
解弋剛開始以為他只是來裝蒜,懷疑地跟在他身后,看他到書架拿書,他沒怎么費功夫尋找,顯然對這些書放在哪里相當熟悉。
拿完書找了空位,嚴柘丟了兩本書給解弋,說:“看吧,找找開題靈感。”
解弋看了眼,給他的兩本都是舞蹈史論,他又看看嚴柘,嚴柘自己也翻開了一本舞蹈批評導論。
解弋低頭看書,又觀察了幾次看書的嚴柘。
明明在看專業拓展書,嚴柘看得眉飛色舞,活像這書里講了多么妙趣橫生的內容。
費解,太費解了。解弋翻過這書,知道有多枯燥無聊。難道嚴柘包了假書皮,里面其實是武俠或言情小說?
“你不好好讀書,”被師弟悄悄窺探了好幾次,嚴柘也發現了,低聲道,“一直看我做什么?”
解弋心不在焉被抓包,忙低下頭看自己的書。
嚴柘的視線從他低垂的睫毛滑到了抿起來的嘴唇上,是在害羞嗎?
嚴柘心里輕輕咯噔了一聲,感覺有點怪。
今天自從見到這師弟,就一直有點不尋常。
“喂,”嚴柘腦海中迅速整理了過往經驗,決定給師弟先打預防針,說,“你不是真在打我主意吧?”
解弋沒有抬頭,不然一抬頭被會被嚴柘看到他在翻白眼。
嚴柘沒想到師弟正在對他嗤之以鼻,卻注意到解弋頭頂上豎著一根呆毛,有點可愛。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呆毛,說:“千萬不要打我主意,我最會傷人心了。”
第4章 學校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