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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退后一步,眼含笑意,輕聲道:“你快走吧,你帶著小若走。那個小蟲蟲五百年前就跟我說想出切耍嘮。”
“我走不了得。”
什么意思?
林深突然有個不太好的猜測,“你到底是誰,或者是,你到底是什么?”
索莎突然沉默,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啷個都這時候了還要擺龍門陣嘛。”
“七千年前,阿沙嬢嬢走嘮,我也想跟起切,結果這里的地龍曉不得啷個翻了個身,她們群都給埋嘮。”
“我都曉不得啷個回事,她們都沒法切投胎,都成嘮厲鬼,一直在這。她們不愿意我走噻,就把我鎖起來嘮。”
“搞成現在這個樣子,我都曉不得我算是神母娘娘還是鬼母娘娘嘮。”
神母垂目間,死生皆無常。
“你啷個不動手?”林深問道。
索莎,或者應該說神母搖搖頭,帶著苦澀的微笑,“天道啷個會同意噻。”
“鎖在哪的?”林深追問。
“啊?啥子東西?”索莎一下沒反應過來。
“我說,她們把你鎖在哪的?”
“神母堂噻,你想搞啥子哦?”
供奉神明處,亦是鎖留神明處。
林深扛起槍向門外走去。
“我想帶你走。”
銀槍劃過長空,帶出一陣血霧。林深收槍蕩開眾人,而后一槍回轉,刺向身后,又激起一串血花。
到處都是血。
林深從沒見過這么多血,也從未殺過這么多人。
這是一場信仰之戰。荒謬絕倫的是,雙方為了同一位神明而戰。
銀槍揮舞,血霧翻飛。林深覺得自己早該死去了,又總是在瀕死時再次恢復力量。
小若,是你嗎?
你也希望我能帶她走嗎?
又一次地,林深從地上爬起來。
族長婆婆神色復雜地盯著她,呢喃道:“不得搞錯得,就是她,說得就是她。”
她大手一揮,命令眾人道:“都莫攔她,讓她切。”
她用槍撐在地上,一步步向神母堂走去。
一時間無人敢上前半步。
神母堂在萬戶苗寨的最中心,以彰顯苗戶們對神母的敬重。
林深幾乎連爬帶滾地走進去。
神母像高坐華堂,莊嚴端莊,千塵不染。肩上一條沉重的鐵鏈,與白玉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便是縛神鏈。
林深一槍挑去,突然間狂風大作,林深轉身又是一槍。
她就這樣,一槍接著一槍,不知道過了多久。
嘩啦——
鐵鏈并沒有斷,但是神母像碎了。鐵鏈也落了一地,似是失去了依托。
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自由。
林深似乎還是不滿意,盡全力給予它最后一擊。
鐵鏈斷了。
終于斷了。
終會斷的。
林深終于撐不住,砸在地上,雙手止不住地發抖,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默默等待著再一次的瀕死與復生。
一雙手將她扶起來,索莎面色凝重,“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