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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突然大笑了起來，因為幅度過大，脖子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血痕，但他毫不在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難道沒人告訴過你嗎哈哈哈哈……”他掙扎著抬起頭，努力湊近云霽，用極低極溫柔的語氣呢喃道：“她已經(jīng)不在了?！?

云霽的瞳孔驟然擴(kuò)大，她一把將莫懷推倒在地，胸口止不住劇烈起伏，雙手也在顫抖：“你說什么？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到底是誰！你和她什么關(guān)系！”

莫懷也不反抗，倒在地上看著她，“你也要瘋了呢……哈哈哈哈哈哈這也是正常的哈哈哈，畢竟呀——她是那樣美好的人。我這么多年都是這么過來的呢……”

他笑著打量著云霽：“只是……你和她又是什么關(guān)系呢……師徒？母女？”

莫名的，云霽知道，這個人沒有騙她，又或許，她自己也早就知道了。

可是，就像是修補(bǔ)了多年的門窗突然被砸爛了一樣，寒風(fēng)驟然間灌進(jìn)來，吹得人生疼。

“不可能……你到底是誰……你在騙我……”云霽一遍又一遍地低語。

“不可能……有人想讓我過來，就……就說明她可能還活著……如果她不在了，直接告訴我就好了，為什么要引導(dǎo)我到這里來……”云霽一遍又一遍地低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云霽一遍又一遍地低語。

“啊——”云霽猛地大叫，只見她一手持劍一手扶著頭，手忍不住地顫抖，地上的男人只是撐著頭，笑著看著她。

就在這是，似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一般，云霽的頭發(fā)在一瞬間變得花白，再抬頭，已是一雙紫眸。

“不可能……她說她會一直陪著我……她說等我長大了就可以去找她……不是這樣的……”

地上的男人愣住了，而后是一陣狂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紫眸……真濃郁的紫啊……竟是這樣……”

他仿佛更瘋了。

只見他伸手撫摸著云霽的臉，帶著慈愛的目光，“好孩子……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

“是我殺了她。”

一瞬間，云霽突然什么也聽不到了，她似是捕捉到了什么關(guān)鍵詞，驟然起身再次用劍抵著莫懷，用沙啞的聲音低吼道：“你再說一遍！”

男人不知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發(fā)笑：“嚴(yán)格來說，是天道容不下她……但是……是我親手殺了她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嗎？她倒在我的懷里，鮮血淌滿了我的手，我把它們都喝掉了哈哈哈哈哈……”

他說的話斷斷續(xù)續(xù)的，只聽他接著說：“我都想好了要和她合葬在一處的……我修了一座比這皇城還要大的陵寢……可是——”他的面色突然變得痛苦，“可是……有人把她的尸身帶走了！我找了整整十五年！十五年！整個失語大陸都被我翻遍了……”

他笑著笑著又開始痛哭：“我也像你一樣……找不到她了哈哈哈哈哈……”

云霽再也忍不住了，扇了他一巴掌后揪起他的衣領(lǐng)：“什么叫天道容不下她！”

莫懷整個人癡癡的，自顧自地說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殺了她……是我親手殺了她……所以她才會不理我——我求仙問道這么多年……她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愿和我說……方士明明說已經(jīng)找到辦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底什么叫天道容不下她！”云霽把他整個人拽起來，又給了他兩巴掌。

男人只顧著大笑，仿佛徹底瘋了——“哈哈哈哈哈哈是我親手殺了她……”

云霽知道已經(jīng)問不出來，把他扔在地上，拿起紅塵劍向他走過去。

紅塵是軟劍，云霽用冰包裹著劍身，一劍穿透他的胸膛。

男人臉上帶著如愿以償?shù)男Α?

“好孩子……我做夢都在等這一天，等著紅塵來結(jié)束這一切……”

紅塵劍就這樣斷了。

云霽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門外等候的宮人沖進(jìn)來，而后迸發(fā)出尖叫：“啊——天子駕崩！有人行刺天子——”

云霽抄起殿內(nèi)的禮劍，向外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