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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雁無奈一笑,何止孩子怕李清洲,她也怕啊,可是不能不來。
明桃將瓜子花生端出來,先給男孩抓了一把,笑盈盈道:“吃吧,吃完再拿?!?
男孩雙手接過來,乖巧道:“謝謝姨姨。”
明桃道:“春雁姐,你教的真好。”
“是阿旭乖?!贝貉阌质且恍?,輕拍著懷里的孩子哄睡。
明桃好奇地看了一眼,問:“這是男孩還是女孩?”
“是個姑娘。”
明桃笑道:“春雁姐兒女雙全,真有福氣?!?
春雁看了眼阿旭,勉強笑了笑。
李清洲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算了,也怪他沒有提前與她說。
很快又有幾家人來了,依然是年輕婦人帶著兒女。
明桃頓時明白了,就像她在宣州時去旁人家做客一樣,都是女子招待女子,男人不摻和女人的事。
人漸漸多了起來,李清洲看了眼適應良好的明桃,有些意外。他以為她會應付不來,沒想到舉止落落大方,倒像是習慣了應酬交際的模樣,誰也沒冷落。
轉念一想也正常,畢竟她可能是某家高門貴女,貴女也是要出門做客或招待友人的,對這種場合信手拈來。
他又看了一眼笑容明媚的明桃,轉身出門了。
唯一的男人一走,氣氛頓時更熱烈了,幾個孩子都是認識的,滿院子跑。
除了春雁和明桃,大家都是活潑的人,年紀也相差不大,又都嫁人了,說起話來葷素不忌。
明桃與春雁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里的局促不安,片刻后相視一笑,倒是多了幾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聊著聊著,話題引到明桃身上。
一位婦人打趣道:“明桃,聽說你和李清洲有婚約,是不是真的?”
明桃驚詫地望著她,哪來的謠言!
她連忙解釋,旁人卻不聽,直接打斷她的話:“哎呀,你不說我們也懂,害羞嘛,我們沒出嫁的時候也這樣。不過你真的想好嫁給他了?。俊?
有人磕著瓜子,含糊不清地附和:“是啊是啊,你不怕他啊?”
還有人捂著胸口驚慌道:“哎喲,你說這個我可就想起來了,我記得我剛嫁過來那會兒,第一次瞧見李清洲,怕的跟什么似的?!?
旁人笑著揭穿她:“真的假的,我怎么記得你跟我說嫁給他也行,夸人家魁梧壯實,夜里肯定厲害。”
聞言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連春雁也紅著臉低下頭,唯獨明桃一頭霧水。
“去去去,當著人家明桃的面別瞎說,我現在只剩怕了,沒想嫁,況且我男人也不錯……”
明桃反復張口,卻絲毫沒尋到插話的地方,欲哭無淚,怎么三兩句話便將她和李清洲的婚約定死了呢,她一張嘴抵不過十張巧嘴,根本解釋不清。
春雁笑道:“你別在意,她們說一說也就忘了,你越解釋她們越激動,不如不說?!?
是這么個道理,明桃只好作罷。
又待了兩刻鐘,眾人帶著孩子們意猶未盡地離開了,只留下滿地的瓜子皮和幾樣賀禮。
明桃長長地舒了口氣,回想一番,居然覺得甚是有趣,往常參加生辰宴、賞花宴或是馬球會,盡是暗戳戳的勾心斗角,連坐哪里都有講究。
不像現在,眾人圍坐一團聊八卦,什么媳婦跟人跑了、男人外出兩年孩子剛滿月、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一個比一個精彩。
除了說她和李清洲的婚事不精彩。
明桃長嘆一口氣,想起春雁的話,也不太在意了,算了,說就說吧,那些八卦說不定也沒幾個是真的,聽個有趣罷了。
簡單拾掇了一下院子,李清洲也回來了,低聲問:“有沒有人為難你?”
似乎只要她說出來,他就能幫她撐腰,如此令人安心。
明桃心口一暖,笑道:“幾位姐姐都很好。”
特別是春雁,她覺得她們倆能合得來。
李清洲便放心了,“有空你也去串串門,別整日悶在家里。”
明桃應了一聲,下意識瞥了他一眼,確實魁梧壯實,可是夜里厲害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日他可以以一敵十,晚上就能以一敵百了?
這也太夸張了。
明桃暗自思忖應該沒什么不能問的,她又實在好奇,于是便道:“清洲哥,你晚上比白天還要厲害嗎?”
李清洲正琢磨著要不要將春雁的事情告訴她,聞言愣了下,不解地看著她。
明桃便將那句話完完整整地復述一遍:“說你魁梧壯實,夜里肯定厲害?!?
她言辭懵懂,臉上也全是好奇心,偏偏就是這份單純最讓人心猿意馬,只想狠狠地……
李清洲“噌”的一下站起身,沒再放任自己想下去,緊緊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