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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九也是這樣的情況吧,只不過徐九的情況比衛璃更慘,也更混亂,倒像是一個失敗的試驗品。
“陳文旭真是一個大膽的瘋子。”江苒目中閃過一絲復雜,不知是欽佩還是厭惡,輕輕嘆息道:“他竟然想出了這樣一個法子,在另一個人身體里另造了一個自己。可是,”她臉上浮現厭惡,嘲弄,“贗品就是贗品,永遠成不了真的。”
“你胡說!”衛璃臉色大變,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失聲叫道,“不,我不是贗品!我……”他面容扭曲,雙目赤紅,閃過瘋狂之色,驀地向江苒撲來。
衛襄早就在防著他,見勢不對,迅速地將江苒拉到自己身后,一掌劈去。
衛璃早已心神大亂,哪里躲得開,被劈個正著,一連踉蹌后退了好幾步,再也佛站立不住,撲通軟倒在地。鮮紅的血從唇邊絲絲流下,襯著他蒼白如雪的肌膚,布滿血絲的雙眼,分外觸目驚心。
他閉上眼,臉上肌肉劇烈地抖動著,一時猙獰,一時平和,不停變幻,仿佛兩個不同的人交錯出現,分外詭異。
衛襄皺起眉來,伸臂將江苒摟入懷中,抬手遮住了她的眼。
江苒搖了搖頭,伸手將衛襄的手拿下,含笑對他道:“你莫擔心,我不怕。”有你在我身邊,我什么都不怕。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兩人目光相對,眼波交流,彼此心意相通,有些話已不必再說。
衛璃睜開眼,正好看到這一幕,仿佛受到了強烈的刺激,瞳孔劇烈收縮,面容瘋狂:“為什么?”他不甘心地喊道,“苒苒,你從沒有一天這樣對過我,為什么?”
他從來以為她是捂不熱的石頭,哪怕他恨不得把整顆心都剖開來,她都視而不見。原來她也能這樣看著另一個人,這樣幸福恬和地微笑。
如果她曾經對他露過一次這樣的眼神,這樣的微笑,他也不會患得患失,做下那許多不可挽回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答案就是催眠術灌輸記憶,造成的人格分裂,就這樣,么么噠o(n_n)o一點都不玄幻吧~
感謝小天使“wilmarmar”,“木家小少年”,“fet”,“badcatoo7”灌溉營養液,抱抱親愛的們\( ̄︶ ̄*\))
☆、第139章
“你想要答案?”江苒平靜地注視著他, 無悲無喜, 無怒無怨。
他目光熱切, 神情瘋魔,等著她的答案。
江苒淡淡道:“不管你相不相信,認命后, 我曾經想過好好和陳文旭過日子,可是他對我從來不肯抱有哪怕一絲的信任。”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仿佛在透過他和另一個人直接對話, 哪怕開始得再不堪, 人總是想著要把剩下的日子過好的,她真的努力過。可是,再熱的血也會冷,再堅強的心也會受傷,何況,她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并不堅強。
她說:“傷害就是傷害, 我不是圣人, 沒有法子在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后還能笑臉相迎。”即使她已經把對陳文旭的期待將到最低, 也無法忍受他一次又一次的質疑以及他失控后做出的傷害。何況,他最后幾乎毀了她在意的一切, 甚至對于他有恩的父親也沒有放過。
“苒苒,我不是存心的,我明明那么在意你,這世上沒有任何一人能比我更在意你。”他失魂落魄, 喃喃而道。
她道:“這種在意,我不稀罕。”
“你怎么能不稀罕?”他神情一變,惡狠狠地瞪向衛襄,神情變得猙獰:“是因為他嗎?他有哪一點比我好,我不甘心,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江苒不想和他再糾纏于這個話題,冷笑道,“即使你繼承了他的記憶,你也只是一個贗品,并不是他。你根本就不該存在于這個世上!”
“不是的!”他心神大震,霍地抬頭看向她,臉上的肌肉痙攣著,急切地道,“苒苒……”
她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衛璃,我是你嬸嬸,你不該這么叫我。”
“嬸……嬸?”他呆住,目光渙散,面上神情變幻,驀地扶住了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江苒冷眼看他,看著他面上閃過掙扎痛苦之色,半晌,慢慢睜開眼睛。
“十一嬸。”他呼了一口氣,茫然四顧地確定了下周圍情態,這才心有余悸地開口道,“幸好他沒有真正傷害到你。”
他目光平和,面帶歉疚,真正的衛璃回來了。
江苒看向他,問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嗎?”
衛璃露出苦笑:“十一嬸,對不起,我……”一副不知道該怎么說的模樣。
衛襄冷冷插言道:“若你能保證另一個你永遠不出現,你可以不說。”
衛璃抬眼看他,見他圈住江苒,一副保護的姿態,目露黯然,嚅嚅道:“他這次精神受了重創……”卻在衛襄冰冷的目光下消了聲。
江苒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你若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不該再隱瞞真相。”
衛璃的目光落在江苒秀美的面容上,神情復雜,喟然而道:“十一嬸,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從一開始就是陳文旭精心選中的獵物。
衛璃是在無意中聽人談起,城外一個茶莊主珍藏了一塊玲瓏石,放在水中會發出樂聲。他心中好奇難耐,終于找了一天,征求到宣和帝的同意,出宮直奔茶莊而去。
茶莊地處偏僻,十分幽靜,他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就聽到一陣琴聲,彈的正是他最為喜愛的《流云散》。
他聞琴心喜,循著琴聲,走進了一間簡陋異常的屋子。屋中別無他物,只有一張清漆的琴桌,一張七弦琴,以及琴后寬袖大袍,悠然撫琴的青年男子。
男子抬頭,露出一張蒼白異常的俊美面容以及一對溫柔如三月春風的桃花眸。那是他與陳文旭的初見。
兩人一見如故,他心折于對方君子如玉的風采,傾倒于他不凡的見識、淵博的學問,干脆在茶莊中小住了幾天。日日請教,連引他前來的玲瓏石都忘了。
很快他就知道了陳文旭身受重傷,命不久矣。
他頓時憂心忡忡,要為對方延請御醫治傷,陳文旭阻止了他,說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世上已沒有哪個大夫能救得了他。他別無遺憾,只遺憾一身所學沒有傳人。
言者似無意,聽者實有心,衛璃原就羨慕他的博學,聞言頓時動了心思,要拜他為師。
陳文旭沒有答應,他時日不久,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來教一個學生。
衛璃很失望,這時,陳文旭卻告訴他,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他快速地學會自己會的一切。
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方法嗎?衛璃大感興趣。他本就是個好奇心奇重又喜探索新鮮事物的,當下纏著陳文旭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