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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蓉目光閃爍了下:“我要說了,姐姐就會放了我嗎?”
江苒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遍體的傷痕上:“你明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我們不可能再放你出去。但我可以保證不會有人再對你做這些事。”
“是嗎?”江蓉嗤笑出聲,“姐姐還真是宅心仁厚。”語聲中滿滿的諷意。
江苒心中嘆了一口氣:到了這個地步, 江蓉的脾氣還是絲毫沒變。
“蓉蓉, ”她輕輕嘆息, “我也可以保證不會因你遷怒旁人。”江蓉了解她,她又何嘗不了解江蓉,俞氏和江茗就是她的軟肋。
江蓉神色變了變,隨即冷笑道:“姐姐,桃娘的孩子還在肚子里呢,你就這么迫不及待了?別忘了, 茗兒也是你從小疼到大的弟弟。母親更是疼你愛你的長輩。”
江苒看向江蓉, 目中露出奇怪的神色。
江蓉被她看得有些忐忑, 勉強(qiáng)笑道:“怎么了?”
江苒幽幽而道:“蓉蓉, 我現(xiàn)在才知道,在你心中我原來這么好騙。”她搖了搖頭, 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可不是嗎,前世她被她們母女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至死都沒有懷疑過。
江蓉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隨即道:“姐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觸到江苒的目光,忽地打了個寒噤。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江苒對她露出這樣的眼神,那般陌生、冷淡、厭惡,仿佛就在看一個死物,一堆廢品。
江苒忽然轉(zhuǎn)身道:“十一,我們走吧。”
衛(wèi)襄挑眉:“你不問了?”
江苒道:“想知道的已經(jīng)知道了,不必再問。”向外走去。
江蓉一愣,沒想到她真的說走就走,不由叫道:“姐姐!”
江苒腳步頓了頓,輕聲道:“我給過你機(jī)會的。”繼續(xù)向外而去。
江蓉頓時慌了,她只不過想吊一吊江苒的胃口,好讓自己的消息賣個高價,怎么對方忽然就不按常理出牌呢?這不像是她這個姐姐素來的性子啊。
眼見江苒越走越遠(yuǎn),她心中大急,一疊聲地喊道:“姐姐,姐姐,我愿說了,你不要走。”拔腿就要追出來。
“我說,你這樣子丑死了,就這么跑出去也不怕丟人嗎?”衛(wèi)襄涼薄的聲音忽然響起,攔在門口,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目露鄙夷。
福王竟然沒有跟著姐姐一起走,難道是剛剛姐姐在他不好意思,現(xiàn)在卻……江蓉心中一喜,頓時心生希冀,眨了眨眼,醞釀出兩滴淚來,楚楚可憐地叫道:“姐夫,還好你沒走。”邊說,邊柔若無骨地挨近衛(wèi)襄。
下一瞬,脖子上寒冷沁骨,一柄短劍抵上了她的喉口。
江蓉駭?shù)妹嫒缤辽澛暤溃骸敖悖惴颍悖氵@是什么意思?”
“誰是你姐夫?”衛(wèi)襄神色如冰,厭惡地道。
“姐夫……”江蓉不死心,仰起頭,將自己楚楚可憐的面容朝向他,卻在下一刻嚇得尖叫起來。衛(wèi)襄手中的短劍輕輕一送,她的脖子上頓時刺痛,沁出血來。
衛(wèi)襄冷冷道:“我可不像苒苒好脾氣。你要說就說,不說的話,”他的唇邊泛起一絲殘忍的笑意,慢慢道,“你不是喜歡脫嗎?我讓人把你的臉劃花了,賣到最低等的窯子里去,讓你好好脫個夠。”
江蓉花容失色,叫道:“姐……”忽地感到脖頸處的短劍又緊了一緊,她也算機(jī)靈,連忙改口道:“王爺,王爺,求你……”
衛(wèi)襄淡淡道:“我數(shù)三下,一、二……”
“我說,我說……”江蓉一疊聲地喊道,淚流滿面,癱軟在地。
*
日西墜,天漸黑,秋風(fēng)蕭蕭,舞動落葉。
江苒一動不動地站在小院中,望著天邊僅剩小半個的殘陽。聽到身后門簾響動,隱隱從里傳來凄厲的哭聲。她回過身去,看到衛(wèi)襄走了出來。
殘陽的光芒隱隱約約照出他隱含戾氣的面容,卻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柔和下來,帶上笑意。
他走近她,握住她的手,眉頭微微皺了皺:“手有些涼。”拉開自己的大氅將她裹入其內(nèi)。
“不礙事,”江苒任他動作,偎依在他懷中,問他,“問出來了?”
衛(wèi)襄揚(yáng)眉:“你走的那么干脆,是料到我會問出來?”
“不是,”她道,“蓉蓉的性子,我越是想知道她就越拿喬,還不如冷一冷她。她心中慌了,自然就撐不住了。”
何況,她前些日子碰到徐九后,曾經(jīng)特意提醒過衛(wèi)襄,以衛(wèi)襄的行動力,必定已經(jīng)派人去查過徐九了。江蓉已經(jīng)說漏了嘴,如果事情真的和徐九有關(guān),以龍驤衛(wèi)的實力,想必已經(jīng)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江蓉肯不肯說已經(jīng)不那么要緊,不過多個佐證罷了。
她倒沒想到衛(wèi)襄的效率這么高,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唬住了。計桐跟他一比,簡直顯得無能。想到計桐,江苒的眉頭不由皺了皺,這個人如此行事,品行實在叫人喜歡不起來。
“江蓉怎么說?”她問衛(wèi)襄。
衛(wèi)襄道:“我們出去再說吧。”
江苒點頭,忽然想起:“二嬸那邊是怎么回事?”
衛(wèi)襄笑了笑:“我怎么可能讓她們母女湊在一起,遂了她們的心意?”
原來如此。也是,以二嬸的心計和手段,要是和江蓉在一起,只會更難對付。衛(wèi)襄又不是喜歡沒事找不自在的人。
不過,江苒還是有些好奇:“你把二嬸關(guān)在了哪里?”
衛(wèi)襄道:“我沒有關(guān)她。”
沒有關(guān),那二嬸怎么一直沒出現(xiàn)?江苒有些奇怪,詢問地看向衛(wèi)襄。
衛(wèi)襄道:“俞氏改嫁了。”
改嫁了?江苒愕然,二嬸怎么會肯?瞥到衛(wèi)襄神色,忽地明白過來,低低問道:“你把她嫁到了哪里?”
衛(wèi)襄揉了揉她的腦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