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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他含笑,壓低聲音哄她道,“不就是服侍我泡溫泉嗎?我們已經是夫妻了,這要求不過分吧?“
是不過分,可明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哪有勇氣自投羅網?
他似是看出她所想,輕輕捏了捏她柔若無骨的玉手道:“放心,你身體不適,我豈會傷你?我只是想和苒苒一起罷了。”
他的情感是那樣熾烈而毫無掩飾,火熱得幾乎讓她招架不住。江苒心頭一軟,點了點頭。
“你答應了?”衛襄眼睛一亮,頓時大喜,欲要撲上來擁住她。
“等等,”江苒及時抵住他胸,阻止他道,“我還有疑問想要問你呢。”
“你說。”衛襄心情極佳,好說話得很。
江苒問:“你對金元寶說了什么話,讓他服服帖帖的,現在能告訴我了嗎?”她心中好奇極了,究竟是什么不得了的話,他居然要背著她偷偷告訴計桐。
衛襄面現為難之色。
江苒神情冷淡下來:“不愿說了算了。”甩脫他的手要走。
衛襄哪容她負氣而走,一把撈住她的纖腰,從后鎖住她道:“別生氣了,我告訴你就是。”
她其實并沒有真生氣,只是故意和他耍花腔,此時見他這樣,反倒愧疚起來,柔聲道:“你要是不想說就不用說了。”
衛襄笑道:“我可不敢。答應了娘子要說的事卻不說,晚上被娘子趕下床怎么辦?”
這家伙,這張嘴還有沒有關攔?江苒回頭瞪了他一眼,終是無奈地道:“休要耍嘴皮子,要說快說。”
衛襄一臉若無其事的模樣:“我就對金元寶說,并不是只有女人能被辱,他若再不聽話,我就斷了他的經脈,將他送去南風館做小倌……”后面的“千人騎、萬人跨”他自是不好意思對江苒說,就輕咳一聲,含糊過去。
江苒糊里糊涂:“南風館是什么地方,當小倌很可怕嗎?”
衛襄:“……”
江苒張大眼睛看向他,一對水潤黑眸中充滿了求知欲。
衛襄頭痛:他該怎么向她解釋呢?他想了想,含蓄地道:“南風館是男人取樂的地方,只不過里面服侍的不是女人,而是貌美的童子。”
那不就是孌童,還是如青樓一般的所在?江苒臉紅了:“你怎么會知道這樣的腌臜地方?”愕然看向衛襄,卻發現他看似平靜,卻耳根微紅,神情極不自然。
原來十一也是會不好意思的。江苒心中暗笑,怕他面上不好看,體貼地回過頭去不再看他,因此錯過了他陰沉下來的臉色。
衛襄仿佛漫不經心地對她道:“我也是偶然聽人說起過有這樣的地方。”
“哦。”江苒毫不懷疑他的話。
衛襄眼神微暗:他當然不是偶然聽說的。
他幼時調皮,有一次去齊王府時,不耐煩兄長逼他看書,偷偷溜出了齊王府,卻被人販子捉住,賣進了那個腌臜地方。雖然后來兄長帶人救出了他,但呆在那里半天工夫他還是見到了許多從沒有想象過的事。
得救后,他怒火萬丈,手刃了人販,血洗了整個南風館,卻終究留下了后遺癥,他性格中的暴虐大概就是那時候種下了種子。
后來,種種跡象表明,拐走他的人販子背后隱隱有牛妃的影子,父皇心痛他受苦,卻不忍心追責牛妃,左右為難,終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后來把千戈給了他做暗衛了事。
從那時起,他就明白,人無傷虎意,虎有傷人心,有些人并不是自己一味退讓就會放下屠刀。而想要不被傷害,誰也靠不得,縱使寵愛他如父皇,也有手心手背都是肉之時,要想不被欺辱,只有自己強大起來。
*
晚飯畢,衛襄出去處理了一些事,早早回了主院。落霞山多溫泉,別院選址的時候就圈入了好幾口溫泉,其中最大最好的一口就在主院內。
他回來時,江苒正和折柳在商量怎么安排房中之事。她身邊原有兩個大丫頭鳴葉和杏娘都不能用了,由鳴鸞和鳴蛩頂上來,自然得要重新分一下工。至于其他人都不在她身邊,只有等她回福王府再安排了。
見衛襄進來目光掃過,折柳立刻站起,行了一禮,帶著鳴鸞鳴蛩恭敬地退到一邊。
衛襄吩咐道:“我與王妃要沐浴,你們去準備吧。”
三人應下,退了下去。
衛襄就拉著江苒往屋后而去。
主院的湯池建在室內,白玉為池,水波蕩漾,約有數丈長闊,水面氤氳著一層霧氣,如臨仙境。
衛襄站在池邊,對著江苒展開了雙臂,笑吟吟地等她服侍。
江苒紅著臉幫他解了外袍,搭在池邊的白玉凳上。再脫中衣時,手卻有些發抖。腦中不自覺地回想起下午兩人在床榻之上時。
他也是讓自己幫他寬衣,卻趁著自己挨近他時占盡了便宜。好不容易幫他脫下,他卻趁她不敢看他,強拉著她的手貼上他的胸膛,劃過他強健的身體,形狀漂亮的肌肉一直往下……
她心慌意亂,渾渾噩噩,因眼睛看不到,手下的觸感越發明顯。
現在又要這樣服侍他……她的動作越來越慢。衛襄不耐煩起來,自己動手,三下五除二,只剩小衣在身。又來幫江苒寬衣。
江苒心頭亂跳,忙攔住他:“我服侍你,就不必下水了。”他卻擁著她哄道:“乖,穿這么多不方便,弄濕了該不舒服啦。”輕輕一拉,扯開了她的衣襟。
江苒左右支絀,卻哪是他的對手,忍不住氣惱地叫道:“十一,你答應過我!”
衛襄見她真急了,忍笑放了手,安撫她道:“好啦,不鬧你了。”自己先一步步跨入池子。
江苒拿過了一條雪白的毛巾子準備幫他擦背。衛襄卻忽然回頭對她狡黠一笑。“苒苒,一起下來吧。”他誘哄著。
江苒堅決地搖了搖頭。
衛襄卻笑得更燦爛,江苒心生警惕,正要往后退一步,已來不及。衛襄伸出濕漉漉的手,忽然一把拉住她,將她拽入了水中。
溫熱的水瞬間包圍上來,她不會水,心慌意亂,正要掙扎,腰間已扶上一雙有力的手,隨即少年強健的身體貼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