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開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拿駱秋娘的事來說,廖懷孝轉(zhuǎn)告了她衛(wèi)襄初步調(diào)查的結(jié)果,和趙王府脫不了干系。甚至金豆豆的事背后也隱隱有趙王府的影子。
禁軍可還掌握在安國公的手里,衛(wèi)襄兄弟安插的釘子于先勇也已被拔除,等于禁宮的安危都掌握在趙王手中。
若趙王有不軌之心,只怕新太子根本不可能順順利利繼位。
江自謹(jǐn)卻另有憂慮:“陛下的身子這樣,也不知會否影響到你們的婚事。”
如宣和帝有什么意外,衛(wèi)襄作為人子是要守孝的,婚事自然要推遲。江苒現(xiàn)在是還小,江自謹(jǐn)恨不得再把她多留兩年。但守孝三年后衛(wèi)襄和江苒都要十七了,萬一衛(wèi)襄等不了,先納了侍婢該怎么好?
江苒卻知宣和帝身體雖然不好,但至少能撐到過年前,江自謹(jǐn)擔(dān)心的事根本不會發(fā)生。她只擔(dān)心操縱金豆豆的那只幕后黑手會再次出手。
她竟是白白擔(dān)心了,自那日金豆豆落網(wǎng)后,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直風(fēng)平浪靜,婚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未起一點波折。
衛(wèi)襄那里也一直沒有新的消息傳來。這陣子宣和帝的病情反反復(fù)復(fù),衛(wèi)襄幾乎天天呆在宮里侍疾,江苒連一面都沒能見到他。
進入冬月下旬,宗人府就陸續(xù)派出人來江府指導(dǎo)成親事宜,另派了女官來給江苒講解宮中規(guī)矩。因福郡王府工程浩大,尚未改造完成,婚禮定在宮中衛(wèi)襄所居西苑興慶宮舉行。
臘月初八,宮中賜下臘八粥并節(jié)禮到江府。
夏夫人早幾天開始,就帶著錢氏天天來江府,和俞氏商量婚禮諸般事宜,并將郭府準(zhǔn)備的嫁妝單子謄給了江苒一份。
因成親是在宮里,有些如家具之類的一概用不上,還有一些笨重的裝飾擺件之類的也不方便搬來搬去,夏夫人出面和宗人府商量了,暫時先送一部分嫁妝,其余的等福郡王府落成,直接送到王府去就是。
饒是如此,一百二十八抬嫁妝都根本擺不下。夏夫人帶了國公府中幾個有經(jīng)驗的老嬤嬤幫忙,好不容易將帶進宮的嫁妝都排好。一抬抬嫁妝塞得滿滿的,叫人幾乎連手都插不進去。
臘月初九乃婚禮前夜,按例是女方送妝奩到男方的日子。江苒嫁妝豐厚,不僅有江家?guī)退齻涞膬r值一萬多兩銀子的嫁妝,還有郭家的兩萬兩銀子的嫁妝,另有婁太夫人、夏夫人、方夫人和俞氏等人送的添妝,比之京城貴女也不遑多讓。
等到了送妝奩那天,第一抬就是御賜的金鑲玉如意一對,后面的浩浩蕩蕩,足足一百二十八抬嫁妝,綿延不斷,送入宮門。
紅妝十里,轟動了整個京城。一時滿城都在議論紛紛。
作者有話要說: 我估計你們都忘了廖懷孝是誰了2333~
感謝小天使“夢想就成真”的雷,感謝小天使“超可愛的小晴晴”,“可心心有允在結(jié)”灌溉營養(yǎng)液,么么~
☆、第96章 2.01
江府的一隅卻是安靜如昔。
江苒的內(nèi)室中, 一眾侍婢都被遣退下去, 只剩夏夫人和她兩人對面而坐。
江苒親生母親已經(jīng)不在, 只得由夏夫人前來教導(dǎo)她為婦之道。夏夫人講了一番如何服侍夫君,如何和妯娌相處,又如何和宮里的娘娘相處之道, 四顧無人,從袖中摸出一本裝幀精美的小冊子, 推到了江苒面前。
這是什么?江苒的目光落在封面“避火圖”三個字上。
她前世并沒有正常地出嫁, 也沒有受過任何婚前教導(dǎo), 自是沒有經(jīng)歷過這一遭,不由疑惑地看向夏夫人。
夏夫人的臉有些紅,低聲道:“你翻開來看看便知?!?
江苒好奇心起,翻看來看了一眼,“啊”的一聲,臉漲得通紅, 隨即微微發(fā)白。
圖冊中, 畫的皆是一男一女, 一絲/不掛, 正在行那夫妻之事。畫圖之人技藝高超,非但各種姿態(tài)畫得生動之極, 且女子蹙眉忍耐的嬌態(tài),男子酣暢淋漓的神態(tài)躍然紙上,仿佛令人身臨其境。
江苒臉色大變,這才反應(yīng)過來, 這“避火圖”就是春宮,原是臨嫁前母親給女兒壓箱底的,她一時倒是沒想到。
夏夫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翻了幾頁道:“以后夫妻敦倫,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和十一殿下一起研習(xí)此冊。”
沒有聽到江苒的回音。抬頭,卻見江苒臉色慘白,眼神游移,不由驚訝:“怎么了?”
江苒強自按捺下心頭陡然升起的恐懼而反胃的情緒,強笑道:“沒什么,只是看著怪羞人的?!?
這樣子卻不像是害羞,倒像是害怕。夏夫人狐疑地打量了她幾眼,心頭憐惜升起:到底年紀(jì)還小。
她伸手撫了撫江苒的發(fā)髻道:“好孩子,別怕。女兒家總要經(jīng)過這一遭的,到時你柔順些,十一殿下也不是那種魯男子,自會憐惜。你可千萬別犯傻,把他推給別人?!彼D了頓,又道,“你迎合著他些,時間久了,自能得些趣味?!?
這種事就是折磨,能有什么趣味?江苒不以為然,卻不好駁夏夫人,垂下頭,乖巧地應(yīng)下。
夏夫人又和她細細說了幾句,卻見江苒越聽臉色越白,心中嘆了口氣,暗想年紀(jì)小,還得慢慢來才是。
江苒卻有些走神:十一雖然答應(yīng)了她,也不知婚后是不是真的能忍住。難道她真的要如當(dāng)年對陳文旭那樣,為十一準(zhǔn)備一個通房丫頭嗎?可是,十一和別的女人那樣,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痛難忍。
*
第二天,夏夫人和俞氏都是早早到了她的屋子。江苒一早就被叫醒,略用了幾口干點心后,由鳴葉和杏娘服侍她換上了內(nèi)廷尚功局趕制的郡王妃嫁衣。
她這次出嫁只帶鳴葉和杏娘兩個貼身丫鬟,另買了兩個十歲左右的小丫鬟,把桃娘送給了江蓉。
全福人請的是魯國公世子夫人王氏,幾乎是和夏夫人前后腳趕到。王氏是個伶俐人,一見面就說了一大堆吉祥喜慶的話,笑盈盈地親自動手幫江苒開臉。
然后便是在宮里女官的指導(dǎo)下,繁冗的梳妝打扮。
等到梳妝完畢,鏡子中呈現(xiàn)出一張陌生的臉。
鏡中的少女挽上了婦人的發(fā)髻,臉上涂得極白,腮染胭脂,眉畫新月,櫻唇一點嬌艷。華麗的大紅喜服彩繡輝煌,顯得既喜慶又雍容。
江苒凝望著鏡中顯得有些陌生的少女,不由有些怔忡:前后兩輩子,她還是第一次如此隆重地打扮,披上嫁衣準(zhǔn)備出嫁。從今以后,就是十一的妻子了。
不再是簡陋的粗布紅衣,草草的妝容,臨時找來的紅布蓋頭。不再是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一群陌生人的見證下舉行令人難堪的婚禮。
眼眶微微濕潤,她是不是可以期許,有了這樣慎重的被祝福的開始,她和十一會一直好好地走下去。
“唉呀,現(xiàn)在可不能哭,妝要花了?!庇崾弦谎燮车剿l(fā)紅的眼眶,連忙遞了一個帕子給她,讓她拭淚,又叫喜娘補妝。
夏夫人也道:“這是歡喜事,可別現(xiàn)在哭呀?!?
江苒含淚帶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