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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為一個不是丈夫的男子梳發。可這些天,她因衛襄破的例早已太多。
為他寬衣,同騎同臥,甚至摟抱依偎……連前世的丈夫都沒有這般親密過。她的臉瞬間如紅布一般,手上一重,不小心扯斷了一根頭發。
她嚇了一跳,不安地看向衛襄,恰對上他回頭看過來的幽黑雙眸。
“對不起。”她喃喃而道。
衛襄看她紅霞滿面卻不由一怔:“怎么了?”
她怎么說得出口。
江苒抿緊嘴,動作驟然加快,麻利地幫他梳好發。退開幾步,遠離這個讓她心神大亂的家伙,她垂首問:“我笨手笨腳的,弄疼你了嗎?”
衛襄滿不在乎地道:“這點疼算什么?”隨即笑瞇瞇地向她道謝,“苒苒,謝謝你。咦,你的臉怎么這么紅,病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一又耍流氓啦o(n_n)o
☆、第25章 離別
衛襄臉色一變,靠近要探她的額溫。
江苒幾乎退到了帳篷邊,還是沒有躲開他的手。他微涼的手觸到她的額頭,她的臉燒得更紅了,反射般一把抓開他的手。剛要松開,衛襄忽然反手將她柔軟的手緊緊握住,幽黑的眼眸緊緊鎖住她。
眸光深邃如海,仿佛要將她溺斃般。江苒的心劇烈跳動起來,只覺全身力氣都被抽去。
衛襄的眼中閃過迷惑,手收緊,一點點慢慢靠近她。
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氛彌漫四周。
就在這時,賬外傳來廖懷孝蒼老平靜的聲音:“主上,朱乙焦戊已在外待命。”
魔咒被打破。
江苒猛地甩開他的手,避開他的目光。
衛襄動作止住,手垂了下去,臉上所有神情收斂得干干凈凈,淡淡向外道:“知道了。”
“苒苒。”他輕輕喚著江苒。
江苒定了定心神看向他,素凈的臉兒因尚未褪去的紅霞嬌美絕倫。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辨不清心中滋味:“我們就此告別。”
告別?江苒不解,他又要和她告別?她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知她誤解了,柔聲道:“你不是想回家嗎?我讓朱乙焦戊送你回盧州。”
江苒雙眸瞬間睜大,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他肯放她回去了,不用等九月底那件大事塵埃落定?
“你不怕我泄露你的事?”她忍不住問。
“你會嗎?”他反問。
江苒搖搖頭,她怎么會泄露他的事,又不是真不要命了。何況她怎么能害他?
“這不就得了。”他撇了撇嘴,神情倨傲,“我這么好,諒你也不舍得害我。”
啥?江苒簡直被他這不要臉的說辭驚呆了,目光游移,落到少年發紅的耳根上。
衛襄目光和她相碰,不自在地清咳一聲,忽然轉身掀開帳門走了出去。
江苒怔了半晌,忽然淺淺笑了出來:原來,衛襄也是會害羞的。而且他……竟然肯冒著這么大的風險放她回去。父親,還有家,她終于能回去了,回到她前世魂牽夢縈了十年的地方。
笑容未散,她的眼角已微微濕潤。她得償所愿,卻欠了衛襄好大的恩情,只能銘記在心。
“怎么又哭了?”帳門風動,衛襄手里端著兩個剝好殼的熟雞蛋復又走進來,嫌棄道,“眼睛都腫成這樣了還哭,待會兒在路上小心嚇到路人。”
她勉強對他笑了笑,低頭拭淚,下巴上卻忽然多出一只溫熱的手,微一用力,將她的腦袋輕輕抬起。
“別亂動。”少年的公鴨嗓低啞無比,另一只手拿過一個熟雞蛋輕柔地敷上她的眼睛,動作笨拙而又認真。
他怎么能幫她做這種事?江苒心里不安,微微一動。
少年的手緊了緊,啞聲道:“苒苒,別動。要回家,也得漂漂亮亮的才是。”
他的語氣中藏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不舍,江苒的心忽然就柔軟下來。
這一別,應該再無相會之期了吧?
他是尊貴的天子嫡子,未來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攝政王;而她是藏于深閨的官員之女,無品無階,以后也只會守著父親孤老一生,他們的人生如兩條相交的線,在短暫的交集之后只會越行越遠。
而這一段奇遇,也終將塵封在她的記憶中,被逐漸淡忘。
既如此,又何必在離別時拂了他的好意,徒生遺憾呢?
她安靜下來,任少年為她忙碌。
也不知過了多久,帳篷外傳來喧鬧的馬嘶人聲,那是衛襄的人馬準備出發的聲音。
已經到了離別的時候。
衛襄收回手,退后一步,望著她微微而笑:“行李和盤纏都準備好了,我就不送你了。苒苒,后會有期。”
她亦道:“后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