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王還沒來得及得意,被太子軟禁的宣和帝在京衛的拱衛下忽然出現,身邊陪伴著僅僅十四歲的衛襄。
誰也不知道衛襄是怎么帶著京衛悄悄潛進禁宮救出宣和帝的,趙王在見到宣和帝的一瞬間就知道大事不妙,索性孤注一擲,命令禁衛軍向宣和帝攻來。
這時候,本應該遠在封地的衛褒忽然帶著大批齊地的軍隊出現,里應外合,將叛軍剿滅,趙王在亂軍中被殺,陶晉甫自裁,一場亂事就此平定。
宣和帝的身體卻徹底垮了。在這一場宮變中,他失去了心愛的妃子和兩個兒子,其中一個還是他最看重的嫡長子。
他頒下圣旨,冊封立下救駕大功的齊郡王衛褒為新太子,小兒子衛襄為福郡王,還沒熬到過年,就駕崩了。
太子衛褒繼位,第二年改元為明德,將胞弟衛襄晉封為福王。
現在中秋剛過,離九月二十九日還有一個多月,衛襄這個時候偷偷跑出來,莫非跟一個月后的那件事有關?
怎么可能,難道衛襄竟早知道將要發生的事?可這驛道,確實是通往齊地的。齊郡王能在最后關頭帶兵入京,也必定有人通風報信。
江苒心驚肉跳,如果她真的卷進這件事,除非塵埃落定,衛襄絕對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做侍妾的話聽聽就算了,她鎮靜下來,已經想通這多半是衛襄將她留在身邊的一個幌子。
要知道,前世的攝政王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不成婚不納妾,一度還傳出他是斷袖,沒少讓后來的趙太后、衛襄的五嫂操心。沒道理今世就會變一個人。
“我家的東西有這么難吃嗎?這么半天都咽不下一口。”難聽的公鴨嗓忽然在耳邊響起,她嚇得手一抖,筷尖上夾著的醬黃瓜一下子掉入粥中。
她這才發現衛襄坐在她對面,還是一副長發披散,絕色傾城的模樣,一手托著腮,滿眼好奇地看著她,嘖嘖道:“看不出,你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居然有勇氣和人私奔。既然私奔了,怎么又反悔逃出來,還把人砸得那么狠?”
他……知道了?江苒抿了抿嘴,垂下眼,沒有說話。
“怎么是個鋸嘴的葫蘆?”衛襄不滿地擰眉,“你再這樣,我把你送回給那個陳安了,他可還在滿世界找你呢。”
陳安,是陳文旭買的假路引上的名字。
“你不會的。”江苒輕輕道。
衛襄瞪她:“你又知道爺不會了,爺還偏偏要把你送回去。哼,都拜過堂了,爺還要你做什么?”
這賭氣的樣子,還帶著少年的稚嫩,誰能相信他會是未來殺伐果斷,手段強硬的攝政王?江苒唇邊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又說了一遍:“你不會的。”
那笑容實在難得,讓她柔嫩的小臉都仿佛蒙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看得人心都要化了。衛襄看著她微微一怔,整顆心忽然一軟。
雖然和別的臭男人拜過堂了,可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不算數的。她要是能常常對我笑,把她留在身邊也未嘗不可。衛襄模模糊糊地想著,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江苒:聽說你不近女色,那我就放心了。
衛襄笑而不語。
某日之后,
江苒:哪個混蛋說的,有這么坑人的嗎?
☆、第4章 走水
“喂,真的不告訴我你的名字?”衛襄百無聊賴地拿手指戳著桌子,不高興地問,“我總不能一直‘喂喂喂’地叫你吧。”
姑娘家的閨名豈能隨便告訴人,姓更是提不得,以免讓父親蒙羞。江苒沉默了一會兒,見衛襄依舊雙目灼灼地盯著她,頭痛地隨口敷衍:“你不也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姓衛,單名襄,年幼尚無表字。”沒想到衛襄二話不說直接報了名。
他不是要掩藏行蹤嗎?這么容易就把真名報出來做什么!江苒看著對方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腦袋開始發疼。
“喂,我都說了,該你了。”衛襄不滿地敲了敲桌子,美目中又露出兇光。
江苒騎虎難下,又不擅撒謊,只得勉強道:“我小名叫苒苒。”
“苒苒?”衛襄眼睛一亮,擊掌道,“‘因風初苒苒’的苒苒嗎?好名字。”
他竟一口道破了她名字的來歷。江苒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一陣困意突如其來,忍不住掩嘴打了個呵欠。
從陳文旭那里逃脫幾乎耗盡了她全部力氣,后來無意中又撞破衛襄的秘密,腦中一根弦一直緊繃著。這會兒繃不住,困勁上來,她終于有些支持不住。
衛襄很高興,笑瞇瞇地道:“苒苒是困了嗎?也對,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江苒見他沒有動彈的意思,有些遲疑地問:“衛公子,我睡哪兒?”
衛襄奇怪地看她:“你是我的侍妾,當然跟我睡。你還想睡哪兒?”
江苒傻眼了。“我們……”她艱難地試圖組織反對的語言。
衛襄開口截斷她:“外面到處都在找你,你乖乖呆在這里為妙。放心,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他不屑地上下掃了掃江苒單薄的身體,撇了撇嘴道,“還是個小丫頭呢。”
說得好像他有多大似的,明明他也才和她同齡。江苒腹誹。
不過對方把她當沒長大的孩子最好不過了,要是碰到個像陳文旭那樣的……江苒打了個寒噤,趕緊把這個念頭拋諸腦后。
鳴葉又抱來一床被子,江苒站在床邊,怎么也沒勇氣上床:“要不,我還是打地鋪吧。”
“怎么這么麻煩?”衛襄不耐煩地道,“這個季節,你睡地上是想生病拖累我們的行程嗎?把我也當女孩子不就行了?”
江苒欲哭無淚地看著他花容月貌的容顏,他不開口,確實是雌雄莫辨,可一開口,她就算想催眠自己也不成。
小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霧蒙蒙的,漸漸凝結出一滴晶瑩的淚珠,要掉不掉的樣子分外可憐。
衛襄的脾氣忽然發不出了。
“罷了罷了,我到隔壁去,和鳴葉換一換。”衛襄眉頭擰成一團,嫌棄道,“女孩子就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