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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般的記憶驟然復蘇,曾經的惶恐無助,痛苦折磨,惡心難耐……她臉色煞白,忽然張開嘴,“哇”的一下吐了起來。
陳文旭神色頓時難看之極,起身,冷冷地看著無力趴著的她吐了一口又一口,直到什么也吐不出,只在干嘔。
他忽然逼近,用被子一角粗暴地擦了擦她的唇,然后將沾滿穢物的被子整個一卷,丟到地上。
“我就這么讓你惡心?”他冷笑著一把將江苒推倒,眼中閃著瘋狂,“真抱歉,就算你惡心也已經嫁給我了,今天,我還非得到你不可!”說罷,他猛地用力一扯,鮮紅的嫁衣崩裂開來,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陳文旭,已經氣得發瘋了。
印象中,前世他這樣的發瘋也不過三兩次,可每一次她都遭受了極大的痛苦。難道重來一世,她還是逃脫不了曾經的命運?
不,她絕不認命!若要再落入這人手中,她寧可去死。
江苒屈辱地閉上眼睛,兩手看似無助地胡亂摸索著。
摸到了!她的手猛地攥緊。
陳文旭已毫不遲疑地扯開她的中衣,露出里面粉色繡并蒂蓮的肚兜及肩頸間大片如雪的肌膚。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忐忑中,求收藏,求評論。本章評論前十有驚喜o(n_n)o
下一章男主出場。
☆、第2章 初遇
女兒家特有的體香淡淡的充斥周圍,陳文旭望著掌下細膩如脂的雪白肌膚,眼中閃過一絲癡迷。
下一刻,他一聲悶哼,驀地倒下。
江苒用力推開他沉重的身體,抖著手將剛剛行兇的燭臺丟在地上。也幸虧他氣得發瘋了,警惕性沒平時那么高。
外衣已殘破,她狼狽地攏了攏,不敢走門,找了個凳子墊著,欲要爬窗而出。
“不許走!”虛弱的聲音響起,她回頭,驚恐地發現陳文旭一手揉著后腦,掙扎著想從床上爬起。
她爬得更快了。
“苒苒,別走!外面危險。”陳文旭焦急地喊著,聲音中帶上一絲哀求,“剛剛是我不好,你要不喜歡,我向你道歉,你別走好不好?”
不走?不走等著被你拆吃入腹嗎?
江苒太了解這個人了,怎肯相信他的話。她回頭望了他一眼,見他已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她毫不遲疑地往外一跳,飛也似地鉆進窗外的花叢。
她躲在花叢中,等了一會兒沒聽到陳文旭追出來,正自奇怪。
忽然,從她先前呆著的屋子里傳出砰砰的砸床聲還有陳文旭虛弱的叫聲:“來人啊,快來人啊,有賊!”
整個驛站騷動起來,陸續有油燈亮起。驛丞職責相關,率先趕到,然后是幾個驛卒。晚上喝過他們喜酒的幾個住客也派了人來問怎么回事。
江苒隱隱聽到陳文旭的聲音傳出:“我后腦被賊人打了一下,等清醒過來,發現娘子不見了?!?
江苒臉色一變,暗叫不妙。
果然眾人七嘴八舌地安慰了陳文旭一番后,開始安排人手幫著找人。
小小的驛站頓時沸騰起來。
花叢中藏不得了,江苒心念轉動,搜尋著合適的藏身之處。
她的目光落在對面一間屋,忽然有了主意。
她記得,那間屋中住的是一家來自京城的女眷,排場頗大。主人聽說是一位小姐,自始至終連臉都沒露,什么事都是身邊的大丫鬟代為傳達。
前世,她曾遠遠瞥見過那家大丫鬟一眼,通身的氣派,連好些大戶人家的小姐都比不上。
反正她是死也不要再落入陳文旭手中。她現在衣裳殘破,不適合被男子看到,不如去找她們碰碰運氣。女人,尤其是未成親的小姐總是要好說話些,她求一求,說不定她們愿意施加援手,再不濟,也能給她件衣裳遮身。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來頭,但憑那排場,只要對方愿意幫她,陳文旭決計奈何不了她。
主意既定,她小心地離開花叢,向對面屋子跑去。
窗子沒鎖!她心中一喜。爬窗戶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她連凳子都不需借助,輕手輕腳地翻了進去。
順手重新掩好窗,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布置精致的寢室中。寢室和她先前的臨時新房是一個格局,同樣老舊的木床,黑漆的桌椅。只不過木床上鋪著繡工精致的花開富貴蔥綠錦被,椅子上放著柔軟的鹿皮墊子與靠背,織錦的桌布上擺著整套的官窯甜白瓷茶具。
屋子一角的小幾上,雕鏤精巧的博山爐中白煙裊裊升起,滿室幽香。
江苒沒有看到人,只看到一側有個棉布簾子,應該是通著隔壁屋子;另一側,一架四幅美人繡屏攔在屋子一角,屏風后隱隱傳來嘩嘩的水聲。
外面傳來模糊的說話聲:“花叢中有枝葉折斷的痕跡,半個腳印還是新鮮的,一定沒有走遠。咦,這里地上有和那邊一樣的樹葉!”
另一個聲音響起:“這扇窗好像沒鎖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
江苒知道自己露了破綻,心中大急,左右一看無處可藏,硬著頭皮轉過屏風。
屏風后,一亭亭玉立的美人正站著……如廁?露在外面的囂張的某物,絕不該出現在姑娘家的身上。
江苒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啊”的一聲捂住了眼睛。
明明應該是一位金尊玉貴的小姐,怎么會是一個男扮女裝的冒牌貨?
“咦,被你看到了,該怎么處置呢?”陌生的尚處于變聲期的公鴨嗓忽然響起,寒涼的語氣聽得江苒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