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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離要炸了,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在外面游蕩到快一點,巡邏的船員看了他好幾次,方離才再次回到房間。和以往一樣,房間里拉下了遮光簾,再看不見那片粉色的海和天空,只開了一盞臺燈。
梁明煦已經睡了,以一個直挺挺的姿勢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臉上多了一個眼罩。
這個人居然睡得著?!
方離氣不打一處來,為了避免被這個人再控制住,他兩步跨上了床,膝蓋把梁明煦的手臂兩邊的被子牢牢壓住,讓他動彈不得,然后一把扯掉了他的眼罩。
“梁明煦!”
梁明煦睜開眼睛,看起來很平靜。
方離惡狠狠地說:“道歉!”
梁明煦看懂他的要求,但手被被子壓著做不了手語,便開口道:“對不起?!?
聲音低沉,發音還算清晰,但是語調有一點怪。
得到道歉,方離沒有要放過他,也沒有要放過自己的意思,眼睛很紅。
于是梁明煦繼續用音量大小不一,聲調不標準的聲音說:“不是你的錯,都是我強迫你?!?
“當然是你強迫我!”方離大聲道,“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喝了——”
“所以舒服嗎?!绷好黛憧粗?,用不甚清晰的語調問,“這對我很重要?!?
方離目瞪口呆。
趁他手上松了勁,梁明煦翻身而起,借著那張被子,像上次一次輕易地就把方離給壓制住,動彈不得的人轉瞬間就成了方離。
梁明煦想不通為什么方離總想著在床上這種地方解決問題,字面意義上的。
“你松開!”方離怒極,“梁明煦,你放開我!”
梁明煦如法炮制,用被子將方離裹得嚴嚴實實的,依然是俯身過去,從床頭摸來了手機。反正聽不見,也不管方離怎么罵他的,自顧自地在手機上打了字,然后把屏幕給方離看。
[應該很舒服吧,你很快,弄了很多。我不小心吞進去了。]
梁明煦垂下睫毛看方離,臉似乎也有點紅。
[是情人節禮物。你喜不喜歡?]
“不喜歡!神經病!”方離爆炸式大喊,“你自己不會躲開嗎!你那么突然誰受得了!你真是一點都不知道什么叫羞恥——”
[是不是沒人給你做過。]
梁明煦問。
方離霎時明白梁明煦是什么意思,是在說他剛才的反應太過強烈了,以佐證“很快、弄了很多”這個事實。
他的確是第一次,因為嫌棄這種事惡心,自己不愿意給人做,也就不愿意別人這樣碰他。哪里知道會遇見一個這么不知羞恥的梁明煦,乘人之危,毫無心理準備!
“……”
梁明煦得到無聲的答案,忽然蹙了下眉,露出有點難受的表情。
“你又怎么了!”方離警惕,“你又想干什么?!”
該不會要說因為吞了那個所以現在開始不舒服了,又有哪里痛了吧!
梁明煦不聲不響地從他身上下來,坐到床的另一邊,然后拉過被子遮住自己的下半身,微揚著脖子輕輕喘了口氣,濕潤烏黑的眼睛仍看著他。
方離:“……………………”
他媽的嬴魔!
從床上彈起來,方離恨不得離梁明煦百米遠,可惜空間實在有限,他退到沙發的旁邊就已經是極限了。
房間里詭異地安靜了幾十秒,方離干巴巴開口:“你、你自己去浴室!”
梁明煦很聽話地回答:“好的?!?
*
隱約的水聲從浴室傳來,持續了約半個小時。
方離早就洗漱過,躺在沙發上整個人持續凌亂中,聽見梁明煦出來就趕快閉上了眼睛。他可不想再和這個神經病進行什么奇怪的對話,產生什么奇怪的互動!
還以為今晚肯定睡不著了,沒想到最終還是沉沉的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早上醒來,第一時間就又想起了昨夜的荒唐。
方離在被窩里深深呼吸,算了,冷靜,淡定,最后一天——
極境先驅號即將駛出布蘭斯菲爾德海峽,抵達洛克羅伊港,這算是他們在南極旅程的最后一天。那里有高聳的冰川和雪山,是世界上最靠南的港口,有世界上最偏遠的郵局。方離打算在那里給林夏果郵寄明信片,聽說往往會花上6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收到,所以也計劃給自己寄一張。
從被窩里探出頭,方離發現遮光簾早已經打開,梁明煦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
光線把梁明煦高挺的輪廓打亮,讓他看起來像剛重逢時一樣,有點陌生,高冷,也……正經。
氣血上涌。
方離可以想象接下來的相處會有多尷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