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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季十八本想問他如何猜到了,到底沒問,只道,“你吃不吃?”
師無我道:“自然吃的。”
季十八挑眉:“師祖說你脾氣倔,吃軟不吃硬,要你治傷比登天還難,讓我無需著急,好好磨著便成,怎么——”
師無我道:“我的情郎不見了,若不如此,要怎么帶他回來?”
季十八險些忍不住又“啊”一聲,腦袋里情郎兩字轉了好幾圈,才定下心神:“那……”
師無我知道他要說什么:“季宮主無論想我做什么,我都應下。”
季十八有點委屈:“師祖只讓你等他帶藥回來,把手也給治了,”又問,“你后悔離開云上宮嗎?”
師無我笑意微頓,垂下眼,道:“走了兩步,我就后悔了,習慣了強健的身體,現在每走一步都是折磨。兩百步時,我更悔了,我恨師父,想,我應當好好練劍,來日殺了他,才算對得起自己。兩千步時,我誰也不記得,因為疼——我突然便不后悔了。”
季十八好久沒說話:“……你喊他師父了。”
師無我愣了一下,才笑起來:“是啊。”
29、
季十八背他下山時候,只覺耳邊氣息一點點輕下去,呼吸卻熱起來,提心吊膽,生怕還未到地方,人已丟了命。
師無我道:“沒事。是藥效起來了。”
那藥不知季雍從哪拿到的,甫一入腹,他便覺得五臟六腑絞在一起,疼得厲害。幸好最近疼多了,他已習慣,撐了下來。左手也接了回去,外表雖仍十分糟糕,實際比原先好太多。
季十八乃是練武之人,背他不算吃力,知他沒事,抱怨道:“你身上好重的血味,難聞死了。”
師無我沒有應他,過了會兒才道:“是我識人不明,錯信了人,害了自己,也害了他。”
季十八對這些不感興趣,問:“你之前身邊那人就是你情郎?”又道,“一看劍法就不錯。”
師無我笑道:“豈止是不錯。”
季十八不想說話了。
他不懂醫術,安置下人后,想請個大夫。
師無我攔下他:“備好熱水、干凈衣物,還有傷藥便成。”
季十八年紀小,未經人事,并不真正清楚他遭遇了什么,雖不免擔心,到底聽了這話。
師無我比之常人恢復速度快許多,如此才撐到這會兒,正好又得了藥,回復了一點修為,身體漸漸好起來。
那時息神秀神智不復,但下手有些分寸,雖說是咬,并未見血。下身卻傷得厲害,沾水后極疼,他沒閑心多想,用溫水將身上臟污洗凈了。
傷藥是季十八從云上宮帶出來的,效果極好,師無我用過后,覺得好了許多。
只是他傷得太重,睡了一晚后,仍是發起熱來。
季十八一面嘲他現在連個普通江湖人都不如,一面送藥喂飯與他。
師無我連燒了整整七日,每日都在半夢半醒間,提不起一點精神。熱度退后,因著鬼草的緣故,身上輕松許多,雖不如全盛時,比之前幾日,似脫了鐐銬,堪稱脫胎換骨。
簪分一葉躺在枕邊,他握上去時,感受到身體內如涓涓細流淌過的熱息,眼中起了些澀意。
——原以為不在乎,如今看來,倒是高估了自己。
季十八這幾日沒閑著,找了云上宮弟子打探消息。進屋時候,他見對方坐在床頭,臉色終于有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