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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神秀低頭看手中茶水,睫羽輕顫,仿佛湖邊輕抖羽翼的水鳥。
過了半晌,他道:“我若不問,你是不是永遠不會與我說?”
師無我道:“若是之前,你問了我也不會說的。”
息神秀道:“現在為何肯說了?”
師無我想了想,道:“挾恩求報的確是個好法子。我與你說了,你心中覺得虧欠我,無論將來發生什么,總不會對我太差,避而不見——這便夠了。”
息神秀臉色原本很不好看,這時忽地松融下來,道:“我那時也是這么想的。”
二人見面的時候,便已有些晚了,此時天暗下來,他看著友人點燈,仿佛又回到了禪院。
師無我容貌不可說不好,若他肯溫柔相對,當真如春風和沐,叫人心曠神怡。若收了笑容,卻又如冰冷的劍器。
這兩種模樣,息神秀都見過,但從未見過他此時的模樣。
對方目光落在燭火上,眉眼間有一種輕盈的神態,息神秀覺得他仿佛在笑,又仿佛沒有,仿佛說的是玩笑話,又仿佛再認真不過。
可他知道自己說的不是玩笑話。
想及此,息神秀道:“我身體已沒事了,你……你要往哪去?”
師無我嘆了一聲:“一月不見,你這是要趕我走?”又道,“我去多要床被褥。”
說完并未離開,等息神秀回答。
息神秀再不知事,也知他暗示,實際二人說了這些話,他早猜著對方意思,此時聽了這句,有種重擔落地的釋然。
“我等你。”
師無我拿了被褥,卻未馬上回去。
他想著等會兒要說什么,似乎有很多過往要與神秀說,往深的想想,似又沒什么好說,倒可當個故事說給他聽。
只怕他聽了,要笑故事里的人傻氣。過了會兒,他又想,神秀怎會笑我,他只會心疼我罷了。
師無我忍不住一人笑起來。
回屋時候,息神秀已不在原處。他知好友脾性,若他要等,多半坐著不會挪地方,因而有些意外。
他往內走了幾步,見息神秀半跪于地,一手撐在床上,另一手撫著胸口,喘息聲重,似極為痛苦。
師無我心內咯噔一聲,快步到他身邊,曲起一膝,探看他情形。
對方察覺他來,轉頭看他。
二人面孔對上,師無我抓住他手臂,急道:“怎會這樣!”
息神秀雙眼已成金色豎瞳,不復一點神智,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喉間忽嘶吼了兩聲,朝他撲上來。
師無我反應不及,被他壓在身下,腦中轉得卻快。
如曲無弦這等人,若沒把握,是不會讓人離開的,他也不信對方看不出神秀是否好全。他從曲無弦,想到滄浪主人,又想到周絮,想到元宵那日,周絮帶來的令他醉過去的美酒,與好友分享的圓子,甚至想到墻角被打翻的蔓金苔。
想的越多,他心上越沉。
喉間劇痛令師無我回神,已經完全喪失神智的好友遵循本能,死死咬住他喉嚨,像咬住獵物的野獸。
師無我險些以為自己要被他咬死,卻說不出話,只得勉力去推。
正當此時,耳邊傳來裂帛聲,雙腿被人打開,熱脹的陽物如燒紅的鐵杵,硬生生擠進他體內。
此種痛楚不同尋常,師無我臉色慘白,什么都想不見,近乎絕望地掙扎起來,待那物完全嵌進來,他已疼得差點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