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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無我應(yīng)了一聲。

息神秀道：“方才為何不攔我？”

師無我心頭發(fā)顫，知曉好友已然清醒，忙要起身。身后人察覺他意圖，主動放開他。

坐起才發(fā)現(xiàn)衣衫破損，早不蔽體，他干脆脫了衣服，擦了身上濁物。天尚且很冷，他撐不住，爬進(jìn)被里。

息神秀全身赤裸，但他并不覺得如何，坦然坐在床上。

師無我整理好想法，正要說話，對方先開了口。

“這不是做朋友的道理。”

師無我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笑道：“那你說，道理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

息神秀神色痛苦，閉目良久：“你該阻止我。”

師無我嗤笑道：“你方才那副樣子，豈是能阻止的？若非我運氣好，險些已經(jīng)死了。你知我右手手筋斷過，根本使不了力，又要我拿什么阻你？”

對方第一次這么明白說出來，息神秀手指微動，只覺心臟被一把刀劈下，疼得人倒吸一口氣，骨血盡冷。

師無我擁被而坐，只露出一點肩，上頭是被捏出的淤痕，長發(fā)披散，臉色也不好看，唯獨唇色極艷，似要滴血。

息神秀記得自己做過什么，道：“方才我對你做的……已越界了是不是？”

師無我笑道：“不錯。你不僅淫了我，還差點殺死我。”

因記得他上回的話，息神秀沒有貿(mào)然再說生死，道：“你懂我，我亦知你，曉得你必有后話。可你對我太好，我承受不住。”

師無我眸光微搖，有些出神。

“你覺得什么是淫？”

不等息神秀說話，他便道：“你以為自己做了錯事，對我來說，卻非如此。”

息神秀道：“你總有歪理。”

師無我笑道：“老和尚叫你發(fā)誓，卻沒叫你真做個和尚，來日成婚了也不與妻子同房嗎？”

“成婚乃是兩情相悅，又依了禮法之事，方才對你……卻是強迫。”

師無我扭頭看了眼扔在一旁的衣衫，道：“你行事雖粗魯了些，也算別有情趣，我頗為喜歡。”

息神秀驚詫。

師無我道：“我喜歡男子，你莫非忘了嗎？”

因為對方日常行止并無不同，息神秀未在這點上掛心，此時聽他說起，才有恍然。

師無我一見他模樣，便知他想什么，道：“若非我喜男色，又對你有好感，如何會為你做那些事？方才我也得了爽快，下回你若肯溫柔些，興許還能陪你玩點花樣，也算各取所需。”

11、

息神秀耳中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再看他神情，如常微笑，不見一點生澀尷尬，仿佛說出的話天經(jīng)地義，并無絲毫值得動容之處。

實際師無我被下的手緊攥著，生怕被看出異樣。可他錯估了息神秀，對方根本未接他話，道：“我打算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