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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郁凌霜的身體貼在一起,她能像過去許多次那樣感受到郁凌霜身段的妖嬈弧度, 可是現在的情況跟之前又有些不一樣
郁凌霜讓她再親自己一下。
尤愿一聽這話有些發愣,剛剛親下巴本來就是個意外, 沒想到郁凌霜還能順著跟她講這句話,她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
直女真的就是這樣肆無忌憚,就連一個親親都會顯得那么稀松平常,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可她不直啊, 郁凌霜的氣息是香的,讓她的腦袋都有些發暈,也讓她有些缺氧, 還讓她的口腔瘋狂分泌唾液,她甚至還不敢咽, 怕聲音太響讓郁凌霜聽見。
穩住, 別慌, 她暗自給自己加油打氣,勾著郁凌霜纖腰的手臂卻禁不住收攏了些, 膝蓋還慢吞吞地頂進郁凌霜的雙膝之間。
尤愿強撐著意志力讓自己清醒著, 笑了聲, 散漫地道:拜托,郁凌霜,我們認識這么多年,親一下臉而已,哪里需要講究什么公不公平,以前親臉也沒見你這么說啊。
這里的以前指的是十八歲之前,過去八年里她們見面次數不是很多, 這樣的時刻幾乎沒有。
她抿抿唇,又把之前的話題給掀起來:那天吵過以后我們就達成共識了對不對?我們并沒有生分、疏遠,我們還是跟十幾歲那會兒一樣,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郁凌霜跟著說了一遍。
尤愿聽著只覺得刺耳,她沒再說話,眼睫顫動的頻率上升,將嘴唇靠近。
試圖復刻一下剛剛的意外。
郁凌霜卻在這一剎偏過頭,只讓她的嘴唇落在自己的下頜處,而后掌心貼著她的臉,把腦袋稍仰,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再次向你說對不起,過去這些年讓你那么傷心,以后不會了,小愿。她成功地制止了上一個話題,聲音夾著明顯的困意,現在很晚,好好睡覺吧,晚安。
好,晚安。尤愿也撤回手臂,平躺著。
所有的氛圍消失不見,窗外的風聲被擋著,幾不可聞。
房間里靜謐得如同幽潭。
尤愿合眼,困意卻跟她走散,她還越發清醒。
她回想著她剛剛的行為,是不是就跟溫覓她們那幾個人平時的相處一樣,不會暴露她什么,只是難免又覺得有些遺憾,十幾歲那會兒親臉是多么自然的事情,現在卻沒法再像從前那樣了。
而且她知道郁凌霜的嘴唇在什么位置,卻無法再往上一寸。她的腦后始終有一根線扯著她,哪怕郁凌霜當年不是因為察覺到她的情意才跟她說膩了,可郁凌霜有喜歡的人啊
她悄然地摸了下自己的額頭,上面似乎還有郁凌霜嘴唇的溫熱,她很想知道,對于郁凌霜而言,友情的邊界是怎么樣的?是否也會在某一個瞬間,覺得她們這樣有些過界?卻又因為多年情誼而覺得一切都正常。
只是郁凌霜睡著了,呼吸聲很平穩均勻,當然,沒睡著也不可能回答她心里的問題。
好一會兒,尤愿才就著身旁的氣息睡著。
大概是睡之前想著親郁凌霜的事情,她難得地在夢里將這件事給續上了,沒有不可描述的畫面,只是她銜住了郁凌霜的唇問是不是親這里而已。
夢里,郁凌霜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郁凌霜這次出差要去的歐洲國家是塞爾維亞和匈牙利,云城去年開通了去塞爾維亞首都貝爾格萊德的航線。
只是航線不多,每周三才有一趟,時間還在凌晨四點。
凌晨一點十分,郁凌霜在鬧鐘響起的第一秒就伸出手摁掉。
她覺得自己大概睡著了,又好像意識還殘存著,一會兒想尤愿一會兒想工作,亂作一團。
她開了壁燈的最低檔。
一側有翻身的動靜,她轉頭,看見尤愿緩緩睜眼,看著她,也不說話,是在適應環境和光線。
我自己去機場就好。郁凌霜情不自禁給她別著耳邊的頭發,你繼續睡吧,睡到天亮。
尤愿搖頭:我們不是說好了我送你去嗎?她把臉埋在枕頭上,聲音有些發悶,而且十天見不到呢,小霜,我會好好想你的。
郁凌霜揉揉她的腦袋,唇畔笑意深了些:我也會。
那我先去洗漱,你再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