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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凌霜看上去睡著了,只是好看的眉毛皺著,神情看上去并不舒展。
夢見不好的事情了嗎?
尤愿這么想著,彎下腰伸出手。
她不愛看郁凌霜皺眉。
可還沒碰到人,郁凌霜的睫毛輕顫了兩下,睜開那一雙讓人容易沉溺的雙眸。
四目相視,尤愿的手還懸在半空,她眨眨眼,僵硬地開口:我給你帶了草莓過來,很甜。
她還是問:怎么一個人在家喝那么多熱紅酒?還不喊我一起。
郁凌霜沒回答,但在壁燈光線之下,能看見她的眼眶逐漸泛紅。
尤愿見狀口吻焦急地問:我說錯什么了?還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戰績可查,我曝光
后面的話尤愿說不出來了,因為郁凌霜拉過她的手腕,把她往床上一扯。
她重心不穩跌了下去,還被郁凌霜給輕輕壓在身下。
郁凌霜尤愿喚身上人的名字,她不知道郁凌霜要做什么,卻也沒有要推開的意思。
郁凌霜側過腦袋,沒看她,頭發掃著她的耳朵。
但骨節分明的右手覆上她的臉頰,過了會兒,用指尖輕緩地描摹她的下頜、鼻梁、眼皮
最后有些發顫地落在她的眉間,在上面撫著。
尤愿閉著眼,屏住呼吸,睫毛抖得厲害。
須臾,郁凌霜在她耳畔低聲嘆息:就你欺負我。
第21章 摘二十一顆青梅
郁凌霜喝了酒,嗓音較平時慵懶,也更綿軟,卻依舊似春日森林潺潺流動的溪水,好聽沁耳。
說這五個字時,她好像真受了很大的欺負一樣。
尤愿卻覺得很好笑,郁凌霜的手已經從她的臉上移開,她緩和了下自己的氣息頻率,才輕拍著郁凌霜的后背,偏著腦袋聲音含笑地低聲哄著:我給你拿草莓來也叫欺負你?你這人好不講道理啊,郁小霜。
郁凌霜穿著家居服,體溫又像按摩那晚那樣,一點點地貼至她的掌心。
她抿抿唇,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又問:怎么不說話了?睡著了?
好幾秒后,郁凌霜才回答:我難得不講道理,你讓讓我
尤愿輕笑一聲:好,我讓讓你。她后知后覺地說,誒,我怎么沒拿手機錄音,剛剛這句我該錄下來的,等明天你清醒了我放給你聽。
剛說完,郁凌霜腦袋就抬起來,直勾勾看著她。
尤愿被她這樣看著,喉頭一滾:怎么?不能錄?
現在錄吧。
距離很近,郁凌霜的呼吸就灑在眼前人的臉上,她伸出手來,撥了撥尤愿臉上的發絲,柔聲開口:想聽多少遍我都給你錄。
她的臉頰泛著紅,眼里還有明顯的酒意,說話的口吻也沒有那么清晰。
卻什么都順著尤愿。
尤愿回視著她,又覺得她的眼睛太耀眼,于是緩緩抬手覆在她的眼上,艱難張唇:特地錄的就沒那么好玩了。
郁凌霜的睫毛顫著,像是羽毛掃著尤愿的手心,她的臉小,尤愿手也不算大,就這么一蓋,她俏挺的鼻尖和紅潤的雙唇露在外面,而且她還微微張開薄唇呼吸,能看見里面的一小截潔白的牙齒。
尤愿的呼吸放輕,眼皮半耷,鼻息聞見的淡淡紅酒香讓她不知不覺也醉在里面。
讓人發暈。
我想洗澡,小愿。郁凌霜的嘴唇在此刻動了動。
尤愿回過神來,眨眨眼,應聲:洗啊。
跟我一起嗎?
尤愿像是被人掐了喉嚨,嗓子眼里冒不出一個字,卡在那。
偏偏郁凌霜還頂著她的手往前,嘴唇距離她的下巴不到一厘米,又問了一遍:跟我一起洗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