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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下巴安置在女孩的頭頂上，細細感受著懷里人的體溫。

這一瞬間，他漂泊的心終于安下來。

他是個自私的人，在知道是宋長華替孟棲魚擋了后，他竟然有些慶幸。

一尸兩命的后果他承受不住。

陸梧川又大口呼吸了下，微微與女孩拉開距離，雙手握緊女孩的雙臂，仔細凝視著女孩。

“陸董，夫人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寶寶也平安。”趕來的醫生趕緊說。

陸梧川沒回應，他目光依舊落在女孩身上。

她哪里沒有大礙，她的小腿肚上有一片擦傷，臉色白的跟死去多年的女鬼一樣。

陸梧川再次把女孩抱入懷中。

“老婆，信我，有我在，媽不會有事。”

男人滾燙熾熱的懷抱讓孟棲魚稍微理智些。

她看向手術室，手術室亮著手術中三個大紅字，那紅色染著孟棲魚的眼眶都紅透，淚止不住的流。

她還是不信。

陸梧川把她打橫抱起來。

孟棲魚以為陸梧川要把自己抱回病房，瘋狂在陸梧川懷里撲騰。

“小魚，不回去，我把你放在椅子上。”

陸梧川腳步很快，話還沒有說完，就把她放置在走廊上的椅子上。

“你要守著媽，我們就一起守。”

隨著，男人單膝跪在地上，接過護士手中的碘伏棉簽，為孟棲魚清理小腿上的擦傷。

孟棲魚腦海里仍舊是那一幕，一眨巴眼，一行淚流出來。

整條走廊肅穆寧靜，女孩抽噎哭泣的聲音讓人心頭酸巴巴。

手術室進行兩個小時后，門打開。

孟棲魚立刻從長椅子上下來，走過去詢問情況。

醫生摘下口罩，臉色肅穆嚴厲。

孟棲魚心一下跌入谷底，她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言語急切。

“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媽媽！”

“撞的太嚴重了，我們盡力了，如果二十四小時之后還不能醒來，就……”

醫生盡量說的緩慢，孟棲魚眼淚嘩嘩嘩的流。

不可以！

不可以！！

媽是為了救她，媽媽要是死了，她有什么資格活著。

孟棲魚神情激動，像個瘋子。

陸梧川在旁邊緊緊抱著她，給與女孩的力量。

二十四小時的黃金時間，孟棲魚眼睛合都不敢合，陸梧川自然也是不敢離開。

深夜十一點，陸梧川端著小米粥走進病房。

“小魚，我知道你心情極度不好，但是你肚子里還有寶寶。”

孟棲魚搖頭。

“你知道嗎，我剛到孤兒院的時候，沒人跟我玩，是媽媽拉著我手，把我帶入人群中去。”

“我出去讀高中，他們都欺負我沒有爸爸媽媽，宋媽媽不知道從哪里知道，在某次周五放學，她跟那些家長接孩子一樣等在校門口，看著我大聲喊，小魚，媽媽來接你了！”

“一直到高考前，媽媽每一周都來接我，高考時，她也送我進考場，到大學報到，也是媽媽送我來。”

孟棲魚眼淚再度嘩啦啦流出來，陸梧川給她擦，還沒有擦干凈，眼淚再度下來。

“沒有宋媽媽，根本不會有現在的我。”

陸梧川不知道說什么，只能把孟棲魚抱入懷中，一遍遍安撫她。

*

漆黑夜晚下，某老小區里的某棟樓三層，發出激烈的爭吵聲。

“你說什么，你沒有撞死孟棲魚？！”

男人喝著酒，言語輕佻：“沒撞死下次撞死不就行了嗎？”

男人說著，也覺得晦氣，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一個老女人，為她擋了下來，我還想在撞，她家司機來了。”男人不厭煩說著，后來開始鄙夷眼前的女人，“你也是，不是說好拖住她家的司機嗎，你是孫家大夫人，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黃素雅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徑直來到沙發前，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