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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爹說，我們要去南方。”

“具體點(diǎn)。”

“是去江西和福建。”

漁娘眉頭微皺：“誰安排的？”

侯慎猶豫，侯原卻立刻道：“聽說是皇上的意思。”

漁娘看向侯慎，侯慎微微點(diǎn)頭：“是先生猜的那個意思。”

“只叫你們?nèi)ィ繘]說安排人保護(hù)你們的安危？”

“安排了，從京衛(wèi)司調(diào)的人手，陪我們一塊兒微服出行。”

漁娘心里還是覺得不穩(wěn)當(dāng)，她想了想道：“我家有幾個熟悉兩廣地方的護(hù)衛(wèi)，風(fēng)俗口音都懂，我安排四個跟你們一塊兒去。”

“多謝先生。”侯原笑著道：“我昨晚上還跟堂兄商量想跟您借人手，偏我堂兄不好意思說。”

“你們都該知道此事關(guān)系甚大，欽差跟前至少還擺著大隊(duì)人馬保衛(wèi)著，你們兩個不多帶點(diǎn)人，死在外頭都沒人知道。跟性命比起來，這有什么不好開口的？”

侯家猜到了皇上叫侯慎侯原去江西的緣由，漁娘心里自然也明白。皇上這是怕這一二十年退到江西福建兩地的地方大族團(tuán)結(jié)起來跟朝廷對著干，所以安排了各方人手提前進(jìn)入，給田國柱他們做支應(yīng)。

京城還為文嘉黨的事鬧騰著。

陳家那邊因陳家兒女年前就出京了，陳方進(jìn)獨(dú)自在京城過年，皇上還重賞了他。

勛貴官宦之家年酒還吃著。

王蒼家客來客往也正熱鬧。

在京城人眼里，京城里依然還是一片繁華地，京城松弛，距京城千里之外的福建江西氣氛卻是越來越緊張。

侯慎和侯原家中還有事，漁娘也沒留他們，叫他們趕緊回去。

漁娘跟惜娘，晴娘說：“近來京城里吹什么風(fēng)你們也都知道了吧，這段時日乖覺些，我這兒就別來了，等風(fēng)頭過了再來。”

惜娘笑道：“先生怕什么，我聽我大伯母公主娘娘說，他們搗亂沒用，皇上不會信他們。”

晴娘也說：“我祖母也說了，有些人狗急跳墻而已，不用怕。”

“有沒有用先不說，咱們沒必要硬碰是不是？萬一一不小心被狗咬一口，即使要不了命，難道不嫌狗嘴臟？”

惜娘和晴娘笑了，都點(diǎn)頭答應(yīng)，跟他們師兄一塊兒走了。

正月二十三，宮中開印前一日下午，范木秀身邊的小廝去了趟梅家三思書鋪買筆墨。傍晚，書鋪的掌柜就去了春和坊給主子送賬本。

漁娘笑著跟賀文嘉說：“范師兄去都察院當(dāng)御史才兩年多，不僅摸清了里頭的門道，如今跟同僚們關(guān)系也到位了。”

“可不是，在我心里范師兄一直是個在外頭奔波做實(shí)事的人，像現(xiàn)在跟人玩心眼兒這么厲害，要換兩年前我肯定是不信的。”

在外頭那些人嘴里，范木秀也是文嘉黨的一員，都察院里的御史要彈劾賀文嘉，竟有人給范木秀送消息，可見這關(guān)系有多到位。

“別說笑了，你說明日若是有人彈劾你，會彈劾你些什么？”

“呵呵，不管他們彈劾什么，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們噴口水。”

“賀大人厲害了，以后繼續(xù)保持。”

“梅大人客氣。”

夫妻倆裝模作樣地互相鞠躬作揖。玩鬧了會兒，漁娘笑道：“我的終稿差不多要改出來了，過兩日我打發(fā)人去莊子上問問師父，若是沒問題，我就趕早送御前去，叫官坊給我刊印。這事兒當(dāng)年皇上可是答應(yīng)過我的。”

賀文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我記得你不是聽孫先生建議，把西北改成北境嗎？增添了許多的內(nèi)容，這就寫完了？”

“差不多了吧。”

“怎的，特意趕出來，是要給我分擔(dān)分擔(dān)火力？”賀文嘉笑問。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我這是順便的事。”

賀文嘉哈哈一笑，一把抱起夫人轉(zhuǎn)圈，好險沒嚇著漁娘。

漁娘給他胳膊一下：“別鬧了，快放我下來。”

“不放，再轉(zhuǎn)兩圈。”

“放下我。”漁娘往門口看了眼，臉都羞紅了。

“再轉(zhuǎn)一圈，最后再轉(zhuǎn)一圈。”

賀文茂輕咳一聲：“文嘉跟我出來一下。”

說完，賀文茂扭頭就走。

漁娘著惱，狠拍他肩膀：“說了叫你放我下來。”

賀文嘉笑嘻嘻，放下夫人：“你先去洗漱，等我一會兒回來。”

漁娘瞪他，這人真是臉都不要了。

賀文嘉去外院跟大哥說話，說的久了點(diǎn)，等他回內(nèi)院臥房，漁娘摟著小肉球已經(jīng)睡著了。

賀文嘉嘆氣，等到開春了，天氣暖和了，該叫毛毛這小子自己住一屋了。

這么大的孩子，哪能天天跟爹娘一塊兒睡。

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