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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咱們可不是尋常友人,一句話都不肯透露?”蔣雪村拉著他不肯松手。
“蔣雪村,你今年是不是過得太順遂了,想給自己添點堵?”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是朝廷官員,不是包打聽!耳朵若是伸得太長,小心被人耳朵連腦袋一塊兒剁了。”
蔣雪村被趕下馬車,站在大太陽底下,他只覺得后背發涼。
王蒼不回翰林院了,賀文嘉去了戶部,左士誠去了刑部,馮亭最近也常去吏部打聽外缺估計快走了,他們這一批剩下一個肖秀根本比不得他,他最近好像是有些猖狂了!
壞了,壞了!
唉,也不算壞,好在還沒壞事發生。
賀文嘉進宮時,賀寧遠和阮氏夫妻倆已經回到家中,帶了許多禮物回來。其中給大兒子一家的多是些衣料、首飾、擺件等物。給小兒子一家的,多是些溫補的食材及布料。
多日前,賀寧遠夫妻聽說漁娘歸家了,還懷孕了,高興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阮氏當是就說要回京。
他們回來的半路上,又聽說漁娘被皇上任命為正七品國子監五經博士,兩人更是大喜過望。
好不容易回來,阮氏一進門就拉著漁娘不撒手,不住地說:“我們不在家,可苦了你了。”
漁娘笑道:“我可沒受苦,在外頭有阿青伺候,回家了還有大嫂關心,我心里可舒坦呢。”
阮氏回京的路上,不知道聽了多少人議論漁娘,船在淮安碼頭停靠時,阮氏還跟一個說漁娘不好的書生吵起來。
這時漁娘說她哪里都好,阮氏自是不信的,她嘆氣:“你爹娘和師父師娘若是收到你送去的信,肯定心疼極了,都怪我們沒有照顧好你。”
“娘,您這是哪里的話,我只要在您身邊啊,就覺得哪里都好。”漁娘笑道:“您別提這些事情了,過幾天我去國子監上課,您跟我去瞧瞧?”
“我也能去?”
“能去,白大人體諒我不易,答應我可帶人進去照顧,您若是不嫌棄,隨時都可以去。”
阮氏笑道:“那我肯定要去瞧瞧,那些讀書人若是不講理,我非要替他們爹娘管教管教不可。”
賀寧遠無奈笑道:“你們婆媳倆說得熱鬧,都沒人管管我?”
說話的工夫,賀文茂和孟氏夫妻倆進來,賀文茂笑道:“爹,您這么大了還要人管?”
賀寧遠瞪眼:“哼,你不在家讀書,來這兒做什么?”
“讀書也需要休息。我過來是想問問爹娘,你們家來都不回去,抬腳就來梅家,若不是門房看見你們進后院稟報,我都不知道你們回來了。你們覺得這合適?”
賀寧遠扭頭假裝沒聽到大兒子的埋怨,問他:“安安怎么沒來?”
“出門玩兒去了,那丫頭在屋里怎么可能待得住。”
父子倆玩笑幾句坐下喝茶。
孟氏過去跟漁娘一塊兒坐,婆媳三人許久未見,也說得熱鬧。
賀文嘉歸家,還沒進門就聽到屋里的說笑聲。
四個多月沒見漁娘了,信上說因懷孕在外奔波瘦了不少,他站在門口望向漁娘,回京的這些日子,好似養回來些了。
漁娘看他站在門口打量她,只覺好笑:“傻子,外頭不熱?”
賀文嘉邁腳進門,結果腳下一趔趄。
“哎,你小心。”
賀文茂離門口近,趕忙扶住他,笑道:“怎的,要當爹了,歡喜暈了?”
賀文嘉不好意思,他剛才一直想漁娘,還沒想孩子的事。
“身子可舒坦?還吐不吐?外頭有沒有人氣你?你別生氣,孔克己不在京城,改天我有空閑了,我去山東曲阜孔家罵門去。”
賀文嘉走到漁娘跟前,一連問話,好幾個問題漁娘都不知道該怎么回他了。
阮氏見這傻兒子只覺得好笑,也不打擾他們夫妻了,起身拉著賀寧遠走了。
賀文茂和孟氏也識趣,只說晚上一塊兒用晚食。
這會兒午食都還沒用,說晚食實在是太早了些。
賀文嘉笑道:“爹娘哥嫂都走了,我陪你用午食。”
漁娘這幾日胃口不錯,不過她吃得清淡,賀文嘉跟著她用飯,吃了幾口覺得沒味兒,叫廚房炒一盤酸辣口味的菜來。
一會兒菜來了,賀文嘉連吃了幾口覺得滿足了,又伺候漁娘用飯,屋里沒留下人,這時候夫妻倆才好說話。
兩人頭一件說的就是朝臣彈劾她的事,賀文嘉道:“鬧一鬧也好,皇上說你是賢能之人,師父她們又替你說話,你以后的地位誰敢不承認?”
賀文嘉也知道這中間摻雜了許多其他算計,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不過他覺得這些都不要緊。
漁娘也如此認為。
“不說我了,說說你,怎么好端端叫你去浙江了?”
“安徽之后,不就輪到浙江了么。”
漁娘放下湯勺,抬頭看他:“叫你去?”
“不一定,戶部的賬冊還沒料理好,我去不去說不準,不過田知府肯定要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