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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疊一年,朝中慢慢不缺人手了,都察院里渾水摸魚的好事再沒有了。
到時候,世家再想鬧騰點什么,再想借刀殺人只怕不能了。
要殺就只能自己出頭了!
范木秀微微抬頭看春秋正盛的皇上,估摸著皇上也快忍到頭了吧。
漁娘一回頭跟范木秀對上眼,漁娘微微一笑,范木秀低下了頭。
漁娘只是個不起眼的微末小官兒,不過來都來了,這會兒也沒人趕她出去,她就參與一下大晉朝的大朝會吧。
漁娘自覺地走到國子監祭酒小白大人身后站著。
國子監祭酒是從四品,漁娘站在小白大人身后,此時她前后左右都是四品五品官兒,她一個七品的五經博士,還是女的,在其中真是顯眼得很。
小白大人輕輕嘆了口氣,皇上交給他的這個梅大人,嘴巴也太利索了些,說話直捅人心窩子,以后只怕不好管。
現在的年輕人哦,一個個膽大心黑,他一個快知天命的人,以后只怕有的愁了。
漁娘倒沒有小白大人那么多愁,今兒一早宮里來人接她,她吃飽喝足了才來的,剛才跟人吵一架,這會兒困乏得緊,站著都能睡著。
大朝會要散了,小白大人輕咳一聲,漁娘瞇瞪著睜開眼。
小白大人瞪她:“精神著些。”
四周的人都慢慢動起來,漁娘笑道:“大人見諒,如今我正在孕期,難免。”
小白大人又嘆氣,也是無奈。
這時,姚炳姚大人過來,漁娘笑著跟他問好 ,姚炳笑道:“跟你比起來,賀文嘉倒算是懂規矩的。”
“您可別這么說,我先生和師娘從小教我規矩,要論起禮來,禮部那些大人不一定比我明白。”
漁娘替自己說話:“我先生教我,碰上君子自然要以禮相待,碰上小人,自然不必客氣。”
姚炳點點頭:“我倒忘了,你是前朝狂生孫潯的關門弟子。”
漁娘笑著道:“多謝您還記得我先生。”
姚炳跟小白大人說:“她先生是前朝狂生孫潯,她師娘是前朝國子監祭酒于家的孫女,也就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你父親應該認識他們。”
白光老大人在前朝時就是當今皇上的先生,也是大儒,白光認識文壇狂生孫潯和當時的國子監祭酒不足為奇。
何止白光,小白大人年輕時也曾見過孫潯,只不過那時候他還是個不名一文的小人物罷了。
“姚大人放心,我們國子監不是爭權奪利的地方,我們國子監的先生和學子,都是一心專注學問之人。”
小白大人一眼看出姚炳的用意,識趣地說出了姚炳想聽的話。
姚炳嘴角微翹,拍拍他肩膀走了。
隨后,工部尚書范江闊過來,范江闊對小白大人說:“去年秋天時,你爹塞給我一張圖,說是要做一張茶桌,那會兒我沒空閑,就撂下了。這幾日有空,我親手給他打一張上好的茶桌子送去。”
小白大人簡直無語問蒼天,點點頭,收下了范大人的賄賂。
漁娘對范江闊笑著行禮:“您慢走。”
范江闊點點頭走了,兵部尚書袁峰、兵部左侍郎任得立、兵部郎中侯粱一起過來了。
袁峰笑道:“梅大人,本官看過您繪制的輿圖,也看過侯家那兩小子繪制的輿圖,比你差一線,不過我們當兵的沒那么多廢話,能用就行。”
“您客氣了。”袁峰是兵部尚書,他主動示好,漁娘自然要笑著接下。
任得立笑言:“梅大人,以后您要在國子監教書,不如您多辛苦一些,再帶幾個咱們兵部的學生?”
任得立是任二娘子的父親,好姐妹父親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漁娘跟他說:“皇上也有這個意思,但是沒說要帶兵部的人,不如您去問問?”
漁娘看了眼侯粱。
袁峰直接開口問侯粱:“侯大人可有意見?”
侯粱心頭自然不愿意梅夫人教導除了他侯家子弟以外的人,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只好大方道:“這是事關咱們兵部的大事,這事兒自然要您發話,下官沒什么話要講。”
袁峰笑道:“那好,那好。”
袁峰又問道:“小白大人,你們國子監文風蔚然,不會不叫咱們當兵的進你們國子監的大門吧。”
“袁大人說笑了。”
小白大人自然是應允的,那袁峰就心滿意足了。走前他笑道:“梅大人,我們兵部是站您這邊的,您教我們兵部的人可要用心些。”
“下官身為國子監的先生,但凡學生有所問,下官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梅大人大氣!”
袁峰帶著人甩袖子走了,大殿里沒剩下幾個人,漁娘也趕緊跟著小白大人出門。
走到宮門口,漁娘實在是累了,就說:“小白大人,下官這就告辭了。”
“慢著。”
漁娘停下腳步:“小白大人有何指教?”
“我名白音,我年紀四十余歲,梅大人稱我小白大人可合適?”
漁娘裝傻:“哈哈哈,怪我,聽諸位老大人這般喊您,就記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