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棲春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得了人指路,賀文嘉謝過后,扭頭去清賬司。
“范大人。”
賀文嘉沒想到會在清賬司看到范木秀,范木秀看到賀文嘉倒是一點不驚奇。
范木秀笑道:“恭喜賀大人了,當(dāng)年我去清溪村查看矮稻時你還是個在府學(xué)讀書的秀才,這才四五年光陰而已,咱們已經(jīng)是同僚了。”
“范大人客氣了,你這話說的好像許久未見似的,咱們半月前不是才見過么。”
范木秀哈哈大笑:“在家中見你,跟在衙門見你到底不一樣。”
范木秀是范江橋出了五服的侄子,論輩分,賀文嘉跟范木秀是平輩,每年過年時賀文嘉去范江闊家拜年都會見到范木秀,時常一塊兒閑談下棋,兩人關(guān)系不錯。
范木秀拍拍他肩膀道:“姚大人知道我們認識,他今日忙,估計沒空來戶部,就叫我?guī)阏J一認戶部的大人們。”
“多謝范大人了。”
范木秀在戶部郎中的這個位置上許多年了,戶部的人頭他都熟悉,清賬司里上到從五品員外郎,下到不入流的副使他都認識,這些人跟他似乎交情都不錯,至少他帶著賀文嘉去認人時,大家都很客氣,十分給面子。
“戶部清賬司原來是由戶部右侍郎過問,下面設(shè)有郎中主管。今年開春戶部右侍郎張大人致仕了,繼任的戶部右侍郎還沒定下來,所以,你如今你這個戶部郎中就是清賬司最大的頭頭。”
“范大人這話說錯了,我上頭不是還有姚大人嘛。”
范木秀一笑:“也是,清賬司的事情繁雜,涉及到戶部方方面面,你跟姚大人稟報差事最好不過了。”
認完清賬司的人,范木秀帶賀文嘉去認一認戶部其他人,比如各省清吏司的其他郎中們,以及戶部左侍郎鄭匡。
鄭匡,鄭貴妃的兄長,二皇子的舅舅,鄭良的堂伯。
賀文嘉跟鄭家人可是有仇的。
鄭匡見到賀文嘉態(tài)度十分和善,完全沒有上官對下官的訓(xùn)斥教導(dǎo),他只說皇上既看重他,叫他好好辦差,不要叫皇上失望。
賀文嘉自然點頭稱是。
走出門去,范木秀輕嘆一口氣:“京城離金華府距離遙遠,當(dāng)年鄭良在東山書院害你兄長的事鄭匡或許只知道大概,他可能以為鄭良害的只是個普通寒門子弟。如今你都走到他面前了,鄭良不說,他怎么也不知道你們有仇。”
鄭良早就被趕回南方老家了,鄭良都不知道賀文茂已經(jīng)到京城了,也不知道賀文茂跟賀文嘉是兩兄弟,更是無處說去。
賀文嘉冷哼一聲,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大哥的仇,大哥自然會親手來報。
上午在戶部走了一圈,已經(jīng)到中午了,范木秀帶賀文嘉去用飯。
范木秀每日在衙門用飯多是家里小廝送來的,今日知道賀文嘉要來,特地吩咐人多準(zhǔn)備了兩道菜。飯菜擺好,兩人就坐下吃起來。
“范兄,你可知戶部右侍郎有可能落到誰頭上?”
“不知,沒聽到什么風(fēng)聲。”
戶部右侍郎是正三品高官,且又是要職,按照規(guī)矩,原來戶部右侍郎張大人年前就說了要致仕,內(nèi)閣和吏部等應(yīng)該早有準(zhǔn)備,選好了名單交給皇上定奪。
范木秀道:“年前我們就在猜接任之人會是誰,誰知道張大人手中的差事都交出去了,人都離京了,新的戶部右侍郎都還沒任命下來,屬實有點奇怪。”
“范兄,今兒你帶我在戶部轉(zhuǎn)了一圈,我看跟你同級的那些清吏司郎中跟你比起來,要么沒你資歷深,要么沒你會辦事,有幾個跟你資歷差不多也會辦事的,卻不如你常年在外巡視勞苦功高。”
“你想說什么?”
賀文嘉端起湯喝了一口,笑道:“你有沒有可能升任戶部右侍郎?”
“我升不了,我既不是皇上看重的青年才俊,又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功績,怎么可能直接從五品郎中升正三品侍郎?”
朝廷默認的規(guī)矩,升職不能超過兩級。范木秀做官從來是一步一腳印,老老實實熬上來的。
范木秀笑道:“當(dāng)然,你這種有修書功績的,還是皇上看重之人,就不用跟我似的按規(guī)矩升遷。”
“您這樣一步步升,踏實,也挺好。”賀文嘉道:“就算按照規(guī)矩,范兄今年也該動一動了吧。”
范木秀點點頭:“大約定下來了,我估摸著不是這個月就是下個月,我要去都察院任左僉都御史。”
賀文嘉眼前一亮:“好事呀,兩三年御史后,再調(diào)任六部侍郎就很合規(guī)矩了。”
范木秀淡淡一笑,那誰知道呢?三品官是個坎兒,能上去既要看本事,也要看運氣。
再者說,這些年都察院御史們胡亂站隊做的那些糊涂事皇上肯定還記著呢,皇上對都察院的官員可沒什么好臉色。
皇上威嚴(yán)重,御史們只敢彈劾下官,不敢跟皇上對著干。
說不準(zhǔn),他去了都察院再升不上去,就在都察院御史的位置上坐到老。
“不至于,還有范大人在,皇上對范家也算不錯,說不準(zhǔn)的等到個合適的機會就把你升上去了。”
“希望如此吧。”
簡單用了午飯后范木秀要去忙自己的事情,賀文嘉也要去清賬司看賬冊,兩人就此別過了。
賀文嘉再去清賬司,清賬司的主事們都聽他調(diào)遣,他想看什么賬冊,很快就有人找來。
賀文嘉在清賬司看到年前他整理的各地稅賦的冊子,主事們都笑著夸他的賬冊做得別出心裁,清晰明了。
“你們可要跟我學(xué)?”
主事們大驚:“這……大人的看家本事,我們能學(xué)?”
“能學(xué),不僅你們要學(xué),以后這做賬的規(guī)矩還要推廣出去,各地稅官都要學(xué)。”
這是皇上和姚大人交給他的差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