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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韶:“大皇子二皇子他們如何行事也不關咱們家的事,我們在一旁看著就是了。”
惠敏郡主知道他的意思:“放心,我娘我爹他們不會管這些事。”
縱使永安公主和惠敏郡主是皇上的外孫女,洪國公府和皇家是姻親,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她們母女二人心里頭比誰都有數。
扇累了,惠敏郡主把扇子丟唐韶懷里:“哎,這都立秋了,不知道梅姐姐什么時候能回來,梅姐姐不在京城,怪沒意思的。”
“著什么急,該回來時就回來了。”唐韶起身給夫人讓座,又拿扇子給她扇風,夫妻倆掉了個。
惠敏郡主害怕呀,西北又是沙漠又是戈壁地,行走邊疆,不知道哪兒就冒出來一隊敵軍土匪來,梅姐姐一個小娘子,哪里抵擋得住。
“放心,皇上和三皇子對你的梅姐姐看重得很,不會叫她受傷。”
兩年前,唐韶可是聽他爹跟皇上說過北境之事的,皇上說北境王前些年死了,新上來的這個新王是北境王的五兒子,那是殺了四個兄長才掌權的狠角色,早晚有一日他會揮師南下。
他爹說安穩快二十年了,他們選出新的首領,南北早晚有一戰,既然要戰,那就趁他們這些老家伙還在,在皇上任上就把這一仗打了,別留給下一代。
唐韶還記得當時皇上對他爹的意見十分認可。
北境如此重要,梅夫人那一手無人可替代的繪制輿圖的本事,自然是皇上的心頭好。
皇上要保她,誰出事她也不會出事。
唐韶猜測,可能正是因為北境之事,皇上才想趕著北邊尚還安穩時,趕緊把南方丈量天下田畝之事給解決了。
江蘇的事辦完了,后面還有安徽、浙江、江西、福建。就算再快,沒有個五六七年,只怕也解決不了。
陳方進那么聰明,肯定也是看明白了皇上的決心,所以攔了鐘應芳后,看皇上態度不對,就作罷了吧。
“希望明年安徽之事也能順利解決。”
“會的。”
惠敏郡主毫不懷疑外皇祖父的決心!
說了會兒話覺得口渴,惠敏郡主也想吃盤西瓜,唐韶只給她吃半盤:“你的小日子快到了吧。”
惠敏郡主嬌怒:“西瓜放半個時辰了,早就不冰了。”
“那也不能多吃。乖,等你小日子過去后再吃,西瓜多得是。”
惠敏郡主輕哼一聲,雖還是想吃,他不讓,那就不吃了吧。
江蘇的事情處理好了,雖然朝廷上還沒有說過,經手過江蘇官員折子的人,或是在江蘇有親朋故舊的人都知道了。
薛廣把事情辦得漂亮,他們都在猜測,等薛廣回京后皇上會怎么賞他。
薛廣是大皇子一系的人,他也是大皇子親手推到皇上跟前的,大皇子和皇長孫不好給薛廣請功,這話只能是別人說。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君臣同賀之時,通政使司的右通政提到在外為國辦事的諸位大人們,一心為國盡忠,顧不上回家為父母盡孝,太不容易了。
此話一出,許多官員都紛紛附和,請皇上重賞其家人。
皇帝今兒心情好,也沒駁斥眾大臣的面子,笑著提到戶部、工部幾位在外巡視天下的官員,以及薛廣、王蒼等在江蘇辦差的欽差們,都有賞。
右通政大人順勢道:“其他大人們差事在身回不來且不提,薛大人既已把江蘇的差事料理妥當了,請皇上恩準薛大人回京吧。薛大人現在回來雖趕不上中秋節,但是重陽節應是能趕上的,薛大人的老父母若是知道兒子即將要家來,對他們來說也是老懷安慰吧。”
皇長孫正欲開口反駁,被他父親大皇子一個眼神阻止了。
皇帝一甩袖子斜靠在皇椅上,嘴角微翹:“薛大人已去了安徽,重陽節應是回不來了,諸位大人不如給薛大人多幫忙,叫薛大人早日清算丈量好安徽田畝,年節時薛大人說不定能趕回來。”
這……薛大人去安徽了?
右通政心頭一跳,皇上竟然已經派薛大人去安徽了,他們通政使司竟然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二皇子也不知道嗎?
二皇子此時微微低著頭,他確實不知薛廣已經去安徽了。
薛廣去安徽,王蒼是薛廣的副手,王蒼肯定去了,那陳家可知道這個消息?
陳方進不動如山,臉不變色,叫人看不清深淺。
皇帝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內閣六部九卿的官員或是事不關己不吭聲,或是被打亂了計劃暗自皺眉。
皇帝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官員們的神情,可惜皇椅擺得太高,他沒太看清楚。
宮中的中秋佳宴,以賀文嘉的品級自然是沒資格列席的,不過去不去也沒什么要緊。
中午舉辦的宴席,下午宴席上的消息就傳到他耳朵里來了。
蔣雪村急匆匆趕到梅家來,張口就說他祖母重病,他要回徽州一趟,后日該他輪值,他不在,請賀文嘉幫他頂幾日。
他來時賀文嘉正在書房讀書,見他著急上火的樣子,賀文嘉人給他倒了一杯冷茶,這才道:“我記得去歲時你就跟我說過你家的事情,你也是能拖,這都火燒眉毛了才知道動彈。”
蔣雪村苦笑:“不是我想拖,你不知,這家業太大,牽扯到族親太多,許多事不是我一個小輩說了算了。如今好了,皇上冷不丁地叫薛大人去了安徽,刀架脖子上,看他們如何選吧。”
什么祖母重病都是假的,不過是個借口,他匆忙趕回去,就是為了最后勸一勸族里的老頑固。
“若你回去還是勸不動,你將如何?”
“能如何?我家又沒有分宗,左右不過一起死吧。”
賀文嘉拍拍他肩膀:“不容如此喪氣,會解決的。”
江蘇之事死了那么多人,安徽大族們再老頑固,也不會真拿他們的脖子去試皇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