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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每次我和娘催二郎走路你都攔著,既然你這般心疼二郎,以后出門二郎就讓您背吧。”
梅長湖又想罵這個不孝女,孫潯道:“師弟,漁娘說得對,你該讓二郎多走動走動才是,孩子長太胖了對身體也不好。”
漁娘忙點頭:“就是就是。”
梅長湖累壞了,看了眼蹲地上的胖兒子無辜地看著他,梅長湖深深嘆了口氣:“這都入秋了,冬日里正是養膘的時候,他哪里減得了重哦。”
漁娘簡直被氣得不想說話了,果然,寵溺的爹和胖兒子是絕配。
孫潯頓時和弟子感同身受,也不想說話了,叫漁娘快進去大殿拜一拜三清老爺,拜完了他們去后殿喝茶。
漁娘拜完三清老爺出來:“先生,爹,走吧。”
二郎伸手要抱,漁娘不理他,一手牽著李曉月,一手扶著先生走了。
二郎轉身看著他爹。
梅長湖又嘆氣,牽著二郎的手慢慢走:“背你上山把你爹我累壞了,二郎啊,這會兒自己走好不好?”
二郎不愿意,可……也只能自己走著。
梅長湖牽著兒子的手慢慢騰騰地挪動著,等他們父子到后殿時,給梅長湖倒的茶只剩下一點溫熱了,李道長已經泡第二壺茶了。
梅長湖牽著兒子坐下,一口干了一杯茶,才覺得緩過氣來。
“道長,我夫人身子可好?”
李道長含笑點頭:“你們家照顧得精心,林夫人身子骨大好。”
李道長在俗家時曾是前朝御醫家的小娘子,也曾入宮當過幾年醫女,后來他祖父卷入后宮爭斗沒了性命。沒兩年,又碰上改朝換代,家里人死的死散的散。
李道長被人搭救入了道,幾經輾轉到了白云觀,靠著一手醫術給觀里添了許多女香客,在南溪縣一帶頗有名聲。
修道、看病兩不誤,也算是條安穩的路子。
林氏、于氏、阮氏他們一年總會來兩三趟白云觀,除了給三清老爺上香之外,就是為了找李道長看診,一些不好跟男大夫看的病癥,在李道長面前會好開口一些。
林氏笑著瞥了梅長湖一眼:“哪里是他照顧的精心,我身子骨養得這般好,都是我家漁娘細心。幾日吃一次藥膳,該喝什么藥茶,漁娘比我自己個兒都記得牢。”
梅長湖腆著臉道:“漁娘是咱們兩人的孩子,漁娘孝順夫人,就是為夫我關心夫人嘛。”
林氏懶得搭理他,只和于氏講:“剛才李道長也說你了,你身子雖也養得不錯,到底底子差了些,咱們還是得聽李道長的話,以后還要繼續養著。”
漁娘道:“娘您別擔心師娘,李道長給師娘開的食療方子我都記著呢。”
于氏握著漁娘的手笑著跟李道長說:“也不知道我和她先生上輩子做了什么好吃,未得一子,卻有漁娘這般體貼關心著,我和她先生心里呀,就跟喝了蜜水一般甜。”
阮氏有些羨慕:“還是小娘子貼心,我生了兩個臭小子,要么長大往外跑了,要么整日在家氣我。”
于氏笑道:“你家大郎成婚也有一載了吧,你且等等,左不過二三年,給你生上一兩個孫子孫女,貼心的孩子多著呢。”
“我也盼著呢。”阮氏露出期待的笑容。
診也看完了,茶也喝完了,他們也該告辭了,他們正要走時,李道長叫住他們,拿出一封信來。
“我與幾位居士相交多年,有一事,我想告訴諸位,還請諸位不要外傳。”
梅長湖和孫潯對視一眼,孫潯作出決定,接過信:“還請道長放心,我們絕不會外傳。”
信不長,孫潯看完信后臉色嚴肅起來。
“師弟你也看看。”
梅長湖看完信,把信傳給林氏,林氏又傳給于氏,于氏看完傳給阮氏,最后到漁娘手里。
當今大皇子病入膏肓!!
漁娘心頭一驚!
當今大皇子素有賢名,皇帝曾在公開場合夸過大皇子孝順聰慧,這可是皇帝最看重的皇子啊,還是嫡長,這要是沒了,那還了得?
大皇子的親娘出身普通,這樣一個身后沒有母族掣肘的皇子,沒有世家影子的皇子,無論是對皇帝個人的喜好來說,還是對朝堂格局來說,都是一個十分好的繼任者人選。
大皇子若是死了,平衡被打破,好不容易安定了十來年的天下,指不定又要亂起來。
別忘了,皇帝扶持的寒門還未成氣候,大世家卻緩過勁兒來了。
梅家、賀家、孫家都不是普通人家,世家和皇權之間的權力爭斗如何驚心動魄,他們曾旁邊過,也是知道的。
“罷了,咱們這些偏安鄉野之地的人也左右不了朝堂之事,交給天意吧。”
梅長湖一句交給天意,孫潯苦笑:“若是上天……可惜了百姓。”
林氏溫聲道:“多謝李道長的消息,讓我們早有準備。”
“林居士不必道謝,我也只是恰好收到這個消息罷了。”
李道長摸摸弟子的細軟的頭發,李曉月扭頭沖師父笑。
午食了,三家在白云觀用了一頓素齋,留下些香火錢,就下山歸家了。
明明剛過午時一會兒,走出大殿,山風吹過來時漁娘渾身一抖,汗毛都豎起來了。
“阿娘,您冷不冷?”
“不冷,這暖烘烘的天氣,哪里就冷來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