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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人兇神惡煞,通紅的火把將她的臉照的像剛吃完人的惡鬼,她展開一封政令大聲讀起來。
“田文靜私通敵匪,串通謝瑤卿,我等奉命搜查田家!”
第43章
田文靜被錫州知府張平笙押進了大牢。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田府中,余下的三個大人一邊安撫著緊張哭鬧的田如意,將他趕到后面的小屋子里躲好,一邊相互遞著眼色,心思各異的猜測著。
陳氏率先上前,言笑款款的同領頭的官兵攀談起來。
“我們家一向是安分守法的良民,不知這中間可有什么誤會不曾?”
官兵統領用一雙挑剔的眼睛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著他,陳氏便從這種□□肆意的眼神中讀出了一些信息。
她聽了陳氏輕聲細語的疑問,看了陳氏眼中如水的溫柔,仍舊不為所動,甚至有些嫌棄這人半老的年紀。
聽聞田家那個小兒子年方十四,正是花容月貌的好年紀,就連太守對對他念念不忘,不知道今日自己有沒有這個福氣,能和他親近一番呢?
田府的當家人已經被太守關進大牢嚴刑拷打了,她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如今也十分有恃無恐。
她對滿屋子的老弱病殘呼來喝去,“誤會?一點誤會都沒有!你們就是串通謝瑤卿,是陳王殿下的罪人!田府所有人都要抓起來嚴加審問!”她揮了揮手中的刀刃,指揮官兵將向晚等人圍了起來。
向晚悄悄偏頭,湊在向晴耳邊向她遞話。
“是你們被發現了嗎?”
向晴緩緩的搖了搖頭,“若真發現了我們是儀鸞衛,應當先從我抓起,而不是直接抓田僉事才是。”她說著,卻緩緩的將一雙長眉擰了起來,猶豫道“只是如今田僉事遇困,不知其中緣由,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若張平笙只是尋個由頭把田文靜關起來報私仇,儀鸞衛貿然去救反倒自曝其短,可若是不救...萬一田文靜真的吐出些什么東西,那謝瑤卿在江南幾年的心血,豈不是在旦夕之間就要化為烏有?
向晴篤定道:“田僉事的人品決計是信得過的,無論怎樣的酷刑加身,她都不會背叛陛下的,只是我怕若是張平笙狗急跳墻,陷田僉事于不利,整個錫州城的儀鸞衛恐怕就要群龍無首了。”
向晚心中忽然一動,他解開自己的衣領,順著一截紅線將謝瑤卿留給他的那塊令牌拿了出來。
“你瞧這個。”
向晴見到那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如遭雷擊,瞠目結舌的捧著黃金的令牌,一向沉著冷靜的雙手卻在不停的顫抖著。
“若你拿著這個,能不能號令錫州城內的儀鸞衛。”
向晴急赤白臉的問:“先不說這個,哥哥,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向晚輕輕揉了揉額角,苦笑著看向她,“萬事平安后再告訴你,你先拿著這個,暫時號令錫州的儀鸞衛,萬萬不能亂了陣腳。”
官兵在與陳氏急赤白臉的爭吵了幾個來回之后也終于圖窮匕見,她將手一揮,喝道:“這里面必然窩藏了賊人贓物!給我進去搜!每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陳氏橫眉豎目,怒吼道:“你敢!”
田文靜書房后有一間密室,里面放著田文靜與京中儀鸞司來往的信件密旨,雖然他不覺得這群酒囊飯袋能找到那處機要隱蔽的密室,可涉及田文靜,他一點風險都不想冒。
他努力壓下怒氣,做小服低的問:“我和妻主都是心向殿下的良民,前些天還給殿下捐了五萬兩銀子,殿下若是仍覺得我們心意不誠,我們便再捐五萬兩銀子以表誠心便是了。”
官兵首領冷眼看著他,忽然詭異的笑了笑,她的雙目中閃爍著狠毒的光彩,“心意誠不誠,豈是銀子就能說明的呢?”她忽然湊近了陳氏,摸著他垂在臉頰一側的一縷長發,輕佻的笑著,“可我們太守大人給你們指了條明路,只要你們把你們的兒子送到陳王府,日夜聆聽殿下教誨,我們就讓田文靜活著從大牢里走出了。”
陳氏臉霎時變得慘白,若真讓她如愿,那她們不就能挾母令子、挾子令母了嗎?!到那時,便是田文靜有百煉鋼一樣的意志,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田如意去送死啊!
于是他竭盡所能的轉圜著,“如意年幼,豈能叫他擾了殿下的清凈?”
官兵首領粗魯的打斷她,“年幼又怎樣?漂亮就行了,況且年幼有年幼的好處啊,殿下就喜歡年幼的。”
向晴側過頭,咬牙切齒的暗罵了一句。
“無恥!”
向晚伸手,用力按住想要上前和官兵理論的向晴,他心中飛快的盤算著。
張平笙扣住田文靜,是想要得到田如意獻給陳王。
田如意貌美,又是田文靜的軟肋,得到他既能討好陳王又能拿捏田文靜。
那如果有一個比田如意更漂亮,同樣與田文靜關系親厚的男子呢?
向晚定了定心神,安撫一樣拍了拍向晴因為憤怒顫抖不停的雙手,緩緩的從重重包圍中一步步踱了出來。
“大人,田如意實在年幼,去了也只會為殿下徒增煩擾。”他擺出柔婉順服的姿勢,恭順的跪倒在官兵首領身前,只抬著一雙秋水一樣的眼睛望著她,“若大人不棄,我愿意隨大人前去侍奉陳王殿下。”
陳氏一把攔住他,睜大眼睛瞪著他,驚慌道:“不可!你可是...”
向晚及時截住他未盡的話,“哥哥,員外雖然心疼我,可如今員外遭難,我被員外疼了這些天,怎么能知恩不報呢?”
他轉身,向著官兵首領再一次盈盈的拜了下去,懇求道:“大人,我是員外的侍君向晚,愿意隨大人前去侍奉殿下,以表員外的心意。”
首領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他,面若芙蓉腰若柳,竟是個比田如意還要漂亮的美人,而且正是花一樣的年紀,摘下來便可以享用。
若是讓她選,她肯定愿意和這位共度春宵。
但她還是謹慎的取來府中的賬簿,仔細對過之后發覺田文靜對他竟是處處細心,給向晚的待遇竟已經勝過了正夫陳氏,可見她對向晚的重視。
既如此,若是帶不回年幼哭鬧的田如意,帶回一個姿容更加絕色的田文靜愛侍也是大功一件吧?
于是首領得意的揮了揮馬鞭,示意手下看好向晚,而后帶著自己的心腹,呼嘯著闖進田府的內宅,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掠奪著府內的金銀玉器,古董擺件。
向晚呼出一口濁氣,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他搓著自己冰涼的指尖,直到向晴用掌心捂住他的手揉搓起來,他渾身上下方才恢復了些許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