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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重傷到說話都?止不住的喘氣,也還?是佯裝輕松地把余燼推開。
此刻溫南之應該是人生當?中最為理智的時?候,他拋棄了偏執且最為真實的自己,歡笑著想要送余燼離開。
迷茫到幾乎虛假。
溫南之不是那種會輕易姑息的人,所以此刻的放手也顯得別有所圖。
可是余燼管不了那么多,如?果?錯過這一次哪怕是試探的機會,以后就絕對不會再有了。
他后退數步避開對方的觸碰,退到床邊拿起溫南之事先準備好的衣服,穿好衣服后緩緩走到洞口?。
余燼走得很慢,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還?是在心里期盼著對方能像之前無數次那樣跟在身后,撒嬌般地掛在他身上。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
溫南之自他起身后就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痛苦地半蹲著跪在地上,挺直的背一下就佝僂下來,顯得整個人都?格外可憐。
等到他終于確認對方不會跟上來的時?候,才戀戀不舍地半回過頭,對著他的背影說道:“我們?——。”
“后會無期。”
此生不復相見。
“……”
溫南之始終沒有出?聲,就算余燼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回答他的也只有在巢穴里行走時發出的噠噠聲。
微弱的晨光從巢穴縫隙中照射進來,給黑暗的巢穴鍍上一層金黃色彩,久違的陽光讓余燼停下前進的腳步,伸出手貪戀地觸碰那層光芒,恨不得將它揉進身體里面。
在他被關在巢穴的那段時間里,每當?溫南之外出?采買的時?候,除了撫慰那些饑渴的觸手,余燼最享受的時?間就是抬頭看向頭頂那一小個洞口?,試圖從那指甲大小的洞里窺探出?外面的天地。
“已經多久沒見過陽光了呢?”
他記不清,也無法分辨。
為了完成和尤颯的約定,余燼偽裝成新娘嫁去敵國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被溫南之關在巢穴里纏繞的日日夜夜都?十分混沌。
一開始還?會根據溫南之外出?的次數記錄時?間,但愈加濃郁的迷香時?時?刻刻都?侵蝕著余燼的大腦,剝奪了他的記憶,直到后來余燼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剛睡下還?是已?經醒來。
他不該是這樣的。
也許是過了太?久,也許是巢穴里終日保持著舒適的溫度,一向喜寒的他居然?越往外走越覺得冰冷刺骨。
“怎么……還?沒到頭呢。”
這段路并不算長,余燼卻感覺自己走了一輩子那么久。
所以當?他完完全全從巢穴里走出?來,走到外面感受到溫暖的陽光時?,有一種恍如?隔日的陌生感。
嘰嘰喳喳——
巢穴里格外黑暗,把森林里微弱的陽光也襯托的十分刺眼。
當?他抬起手擋住被陽光刺痛的雙目時?,手指上沾染的鮮血也順勢滴落到眼睛一角。
猩紅的液體透過縫隙流淌進眼睛里面,把那棕色瞳孔印照成血紅色,像是發狂的怪物。
“啊……”
他逃出?來了。
不,也不能算逃。
畢竟溫南之并未追上來。
余燼站在陽光和黑暗的交界處,前面一片光明,身后漆黑到幾乎死寂。
要不是真實的在里面住過許多天,任誰看了這破舊洞口?都?不會想到里面藏了那樣一番天地。
“我要走了。”
可是又能去哪兒。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和溫南之爭斗的日子,所以當?渴求的自由?擺放在眼前時?,一時?間竟不知?道何?去何?從。
“……該死。”
雖然?很不愿意承認,但大腦時?時?刻刻都?提醒著余燼,這具身體在長久地糾纏中對溫南之產生了一種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