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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著拐杖的身體禁不住中槍帶來的后坐力,溫影的身體頓時向后傾倒,拐杖也控制不住地掉在地上。
啪嗒——
少年負傷的身體跟著拐杖一起掉落,打著石膏的腿重重摔倒在地,和地面接觸的瞬間傳來震耳欲聾的響聲。
溫影狼狽地倒在地上,抬頭震驚地盯著開槍人:“真要殺我?在這里?”
槍擊聲嚇得小溫立刻鉆進了余燼懷里,小聲地請求安慰:“哥哥……我害怕?!?
場面一度變得十分混亂。
余燼沉默地牽著小溫的手,并沒有上前制止。
槍械射擊后未能徹底冷卻,從槍口飄出來的白色煙霧慢慢消散在空氣之中,薛末收回槍默然地盯著癱倒在地上的少年,淡淡開口:“你是怪物?!?
“證據呢?”溫影嗤笑詢問,“你有證據嗎?”
薛末沒有立刻回答,只突然彎下腰抬手摁在溫影流血的傷口上,揉搓著扣開外面的病號服,把拇指伸進那汩汩流血的傷口之中。
指甲嵌進□□的瞬間傳來撕心裂肺地痛感,溫影顫抖著聲音開口:“你要強行逼供?”
回應溫影的只有更深更痛地探入,他痛到眉頭緊皺,無法忍受后才抬起手制止。
“我說——差不多了吧?”
薛末瞥了眼痛到冒汗的溫影,無視他的話控制另一只手從胸前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旋轉著對準慘不忍睹地傷口就要再次刺入。
溫影慌張地閉上了眼睛,意想中的痛苦卻沒有到來。
余燼終于無法只安心當個看客,他上前一步抓住了薛末還要行動的手,冷聲制止:“薛上校這是想——屈打成招?”
“欺負人是不對的。”小溫小聲附和。
薛末抽回手停止了對少年的折磨,擦拭著手上的血液回答:“獵人擊殺怪物,不需要證據?!?
獵人都是有特權的,當他們認定某個人是怪物之后事實真相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因為下場都是死路一條。
如果不是余燼在學校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或許也會死在他的槍下。
“額咳咳——咳咳咳——”
溫影虛弱的身體禁不住再三折騰,突然開始猛烈地咳嗽,最終堅持不住地咳出一口鮮血。
“血!”小溫驚呼出聲,害怕地縮到余燼身邊,“他咳了好多血!”
余燼擔憂地按下床頭呼叫鈴,著急忙慌道:“我幫你叫醫生!”
倆人焦頭爛額的擔憂著少年的傷情,薛末卻是悄無聲息地離開,趁眾人不備時重重關上了病房的門。
嘭咚——
薛末把門關上之后又覺得不太安全,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掏出一把小門鎖,熟練地把門鎖了起來。
“喂!里面還有人呢!”
小溫氣鼓鼓地沖到門邊,抬起手把門拍得砰砰直響,敲了許久都沒得到回應后才意識到他們被獵人鎖起來了。
“來人啊救命啊——獵人非法囚禁啦——”他一邊拍一邊呼喊,試圖吸引過往路人的視線。
可醫院的隔音措施比想象中還要厲害,薛末透過房門的透明玻璃冷漠地看了余燼一眼,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哥哥,他真的走了!”
小溫踮起腳吃驚地看著離門越來越遠的身影,回過頭看向余燼:“我們是被關起來了嗎?”
“是啊,被關起來了。”溫影有氣無力地回應,顫巍巍地對余燼伸出雙手,可憐兮兮道,“老師,地上很涼。”
“……”
少年看上去格外狼狽,破敗到沾滿鮮血的病號服,打著石膏的左腿因為摔倒而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裂痕,就連摔倒時掉落的拐杖都重重摔在了肚子上面。
溫影瞧見余燼緊皺著眉頭盯著自己,覺得現在的他肯定十分滑稽,便無奈自嘲:“最近我好像有些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