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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的人說得對,他如果真的對前任完全忘情,那就說明他是一個薄情的人,畢竟是深愛的,多少都有舊情在。
我能想通這一點,卻不能接受這一點。
整個晚上,我躺在顧覃之身邊想的都是,他和邙邙整整聊了三個多小時,到底聊了些什么。甚至,在心里后悔了一晚上,真不知道當時裝什么大度,就應該不顧一切的跟過去,聽聽他們說什么。那怕自己的在場,讓他們無話可說,也比放任他們隨便說來的更好啊。
可想而知,一晚上沒睡,第二天我是個什么狀態,早上頭重腳輕的差點爬不起來。可偏偏還有重要的事要處理,不得不去公司。一路上開車,我都恨不得拿牙簽把眼皮支起來。
終于看到公司的辦公樓了,我松了一口氣,覺得這一路開過來腿都軟了。
就在我轉過最后一道彎時,車子后視鏡里好像閃過一個人影,我再看時已經找不到那個人的影子了,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下意識的踩下剎車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在此時有騎自行車的人路過,對大聲吼道:“姑娘,你撞到人了!”
我腦袋懵的一下,手腳哆嗦著打開車門,看到自己的前車輪旁倒著一個人,長發紅色短裙,高跟鞋白上衣。
她趴在輪子旁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我被嚇得手腳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一邊拿出手機撥電話報警,一邊去摸那人的肩,想問問她怎么樣。
手機從手里掉到地上,旁邊一個圍觀的群眾好心的替我打了報警電話,然后看了一下那個趴在地上的女人對我說:“看不到有外傷,可能是刮倒她了,應該不嚴重。不過,現在的人都喜歡訛你,姑娘你可能要倒霉。”
他的話讓我覺得哭笑不得,什么叫可能要倒霉。我現在是已經倒了霉。
報警電話打完以后,我冷靜下來,馬上給顧覃之打了電話。他原本是去別的地方處理關于嘉里a的事情,聽到我的電話說了一句:“我距離你不遠,馬上過去。”
過了不到十分鐘,顧覃之的車就停在我旁邊,此時救護車和警察都還沒到。
顧覃之是男人,膽子比我大很多,他直接走到那女人面前,晃了一下她的胳膊問:“你怎么樣?如果能動的話咱們現在去醫院,不要在這里等救護車了,會耽誤救治的。”
那個女人緩緩抬頭,竟然沒有昏倒。
我覺得奇怪了,為什么沒昏倒卻趴在地上不起來,偏偏聽到顧覃之的聲音才起來。
當她完全把臉露出來以后,我震驚了——怎么又是邙邙,她陰魂不散么?
顧覃之也沒想到是她,一怔以后馬上問:“你怎么在這兒?怎么回事,撞得嚴重嗎?”
“覃之,我頭疼。”邙邙扶著自己的頭,楚楚可憐的說著。
她還半坐在地上,整個上半身都靠著顧覃之,臉幾乎都要貼到他臉上了。我看得火大,幾乎懷疑邙邙剛才是故意碰瓷。從帝都追到h市,她是有多執著。
“我來扶你上車,先去醫院檢查。”我走過去,從顧覃之的胳膊彎里把邙邙“扶”了出來,然后強行把她扶得站了起來。誰知她才一站直就哎呦了一聲,身子一歪又往地上倒去。
她身子一邊歪,眼神還在往顧覃之身上瞄。我一氣之下,真的想松開手把她扔到一邊。
就在我松手的同時,顧覃之眼疾手快扶了過來,看了我一眼說:“要扶就好好扶著,你再摔一下怎么辦?”
顧覃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冷。
我被氣到不行。往后退了一步說:“先去醫院檢查吧。”
邙邙再一次順利靠到了顧覃之身上,也安靜下來,點頭說:“我應該沒事,不用檢查。”
旁邊看熱鬧的人看到我們居然是認識的,被撞的也沒訛人的意思,馬上對這起車禍失去了興趣,十幾秒之內就四下散開了。此時警察也到了,問我情況的同時把邙邙送去了醫院。
顧覃之跟著去了醫院,而我還在和警察說事故過程。
等我說清楚一切,警察離開以后,我才發現顧覃之不在,給他打了個電話。問邙邙是不是檢查完了,他說自己還在醫院。
“怎么了?撞得很嚴重?”我問。
“現在還不知道,檢查結果還沒出來。”他對我說,“你那邊怎么樣,警察怎么說的?”
“我沒責任,行人的全責,只不過現在同情弱者,要求我給出百分之五十的醫療費。”我平平淡淡的說,“不過,看在她和你認識的份兒上,我出全部,治好以后讓她該去哪兒就去哪兒,行不?或許我再送她一筆錢?”我說到這里,已經有點負氣了。
今天早上太點背,撞人了,還撞到了邙邙,這不是找機會讓她和顧覃之相處么?
“徐徐,她又不是故意的,誰愿意往人的車輪子底下送啊,一個不小心就是死。”顧覃之聽出我語氣里的不高興,耐著性子說,“好了,我去看看檢查結果。”
“顧覃之。”我叫住了他,“今天早上你去辦事,和我是反方向中的,怎么會這么快就出現在這里?”
我忽然想到這個事,馬上問了出來,他出現的太快了。
“上午需要用的文件扔在公司總部了,我走到一半才想起來,過來取一下。還好我忘記東西,不然你剛才還不踐懵了?”他說,語氣自然。
這個理由很充分,我掛了電話去問他辦公室的秘書,得到的答復與他說的是一樣的。只是,縱然如此,我心里也還是怪怪。
過了兩個小時。顧覃之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徐徐,檢查結果出來了,輕微腦震蕩,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我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有一種被狗皮膏藥貼上的感覺。就那樣輕輕的被車帶倒在地上,就會輕微腦震蕩,這也太寸了吧。但是,醫院的檢查結果在那里放著,我能說什么。
顧覃之從醫院出來,直接去辦他的事,等他把一天的工作忙完以后都到了下午六點,我在公司一直等著他。他一進我辦公室的門。把東西放下,長舒了一口氣。我注意到他進門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個袋子,里面是打包的餐盒,于是問了一句:“不錯嘛,知道我餓了,給我打包帶吃的?”
說著我就要去解開餐盒,他忙伸手擋住,對我說:“別別,這是給邙邙打包的。”
我一下就急了,才說了以后不和邙邙聯系,第二天就馬上給送吃送喝了,這是什么節奏。
“顧覃之,你要說話算數!”我瞪著他,強行把餐盒拿了過來,硬是給打開了。我不吃,我就看看。
“你別這樣,等一下給她送過去,咱們出去吃,你想吃什么都行。”顧覃之說。
“特意打包,還送?”我問,“她現在是腦震蕩,而不是斷手斷腳,就算自己不能出去吃,總能叫外賣吧,現在外賣的的app那么多,隨便點一下都行,輪得到你送么?”
“我不去,我叫人去。”顧覃之解釋,“徐徐,你吃醋的樣子還蠻可愛的嘛,我第一次知道,你會為了我這么明目張膽的吃醋,真可愛。”說著,他又湊了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說,“好啦,咱們就當她一個在h市,怪可憐的,同情她好不好?要不,咱們一起去送!”
“不去。”我想了想給劉秘書打了個電話,問她有沒有時間。她說有,我馬上就把她叫了進來。
看著劉秘書把那堆餐盒拎了出去,我松了一口氣,得意的看向顧覃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