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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疼,馬上挺直了身板對他說:“顧少想要怎么樣?我對你依舊念念不忘嗎?別忘記了,您也是結婚的人了,不要再想著所有女人對你都死心塌地到非你不可好嘛。”
“你以為我和方亦和結婚是因為愛情嗎?”他問。
“可以不為愛情,可以不為任何目的,但是你們結婚了。”我真視他的眼睛說,“現在,顧少找我還有什么事。”
結婚,是一個男人送給女人最好的禮物和安全感。
這句至理名言到底是誰說的來著,我居然在這時想不到了。
顧覃之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
我松了一口氣,從杜衡手里接過球球,對他說:“謝謝你剛才沒戳穿我。”
“我為什么要戳穿你,你想躲開他用了那么大的力氣,我喜歡成人之美。”杜衡說著笑了笑,“走吧,不是還有一張照片嘛,咱們找一找。”
我也來了興致,不知道第二張放大以后到底是什么樣子。
球球是比較聽話的孩子,在攝影展上居然陪著我逛了一個半小時,找到那張圖片時,我真有心在家里也擺這么一張。
這張照片上,球球一對水潤潤的大眼睛格外有神,他俯在杜衡的肩膀上,胖嘟嘟的小臉兒被擠得有點變形。小嘴都嘟了起來,嘴唇像個小喇叭,讓人看了就想一口親上去。
背景是杜衡穿著格子衫的后背,還有一大片未及開化的薰衣草。
球球的眼神干凈得像琉璃珠子,好奇而友好的盯著這個世界的,杜衡的后背就像球球的小小靠山,讓他安心無比。
這張照片,我沒出現,但是從孩子的眼睛里能看得出來,孩子的媽媽就在不遠處看著這對父子。
不對不對!我馬上搖了搖頭,為什么我腦子里會冒出“這對父子”這樣的詞呢,這完全不對。
杜衡看著照片對球球說:“球球真好看,我都想把你的照片當屏保了。”
“沒關系,當然可以啦。”我笑道。杜衡一挑眉:“那你倒是把照片發給我呢。”
我們兩個帶著娃轉到現在,球球已經累得不行了,趴在杜衡的肩膀上想睡覺,但是因為太餓,一直睡不踏實,我問了工作人員,然后找到了母嬰室準備進去喂球球吃奶。
剛走門口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徐圖!”
我聽著聲音有點熟悉,一回頭看到了賈茹。
心里苦笑了一聲,顧覃之的人怎么都和他一個德性,喜歡從后面拍人,也都不怕拍錯嗎?
賈茹看到我的表情說:“我怎么感覺你看到我一點也不高興呢,反而一臉的無可奈何,我可是天天念著你呢。”
“沒有,我只是太忙太累了。”我拍著娃說。
她像是剛看到我懷里的寶寶,眼睛一下就睜大了:“才多久沒見面,你居然有孩子了?”
“當然了。”我笑笑,“等一下再聊,我先喂娃。”
賈茹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幫我推開母嬰室的門,然后直接跟了進來,拉好椅子自己閃到一邊說:“你先喂娃,遇到你不容易,等一會兒聊幾句。”
她這么執著,我只好應下來。
當我喂好球球并把他哄睡以后,賈茹跟著我來到了外面。杜衡的車子里拉著能讓他平躺著睡覺的的搖籃,我把孩子放進去,囑咐杜衡幫忙看二十分鐘,我需要和賈茹單獨聊聊。
賈茹一向都是很擅長察顏觀色的人,今天卻奇怪而固執的一直跟著我,就像沒看到我眼睛里赤果果的拒絕一樣。
我們在停車場旁邊的咖啡館坐下來,我來了一杯果汁,她點的美式。
“不好意思,今天把我今年的厚臉皮都用光了。”賈茹自嘲的開口說。
“不用說得那么夸張吧,我只是太忙而已,而且你也知道哄孩子,真的是說不好自己的時間什么時候有的。”我無奈的說。
“不不,我看得出來你不歡迎我。”賈茹搖了搖頭說,“你是不是因為我與顧覃之熟識,才不理我的?”
“我只是太忙。”我無奈地說,“和你認識不認識顧覃之沒關系。”
賈茹沒再問下去,反而自己喝起了咖啡,抿了幾口以后,她突然開口說:“顧覃之沒忘記你,我可以做證。”
“你弄錯了,賈茹。”我清了清嗓子說,“現在他已經結婚了,和我沒關系了,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會有勇氣面對已婚男,并且會去做小三兒的人。不管愛與不愛,我都不會這樣做。”
賈茹搖了搖頭:“你聽我說完。”
我看著她,不知道她要說什么,如果是給顧覃之當說客。好像晚了點,現在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他和方亦和是商業聯姻,他一點也不開心。”賈茹說。
“我們總是喜歡把自己的朋友想像得很無辜,其實沒有誰是真正無辜的,說句難聽的話,以顧覃之的身份,他完全可以不商業聯姻的。”我說。
“你不了解,在你離開顧氏的時候,顧氏真正的情況沒大家看到的那樣好。”賈茹說,“我不是來當說客的,也不是說顧覃之多無辜的。只是想說一下你離開以后的事,然后和你敘敘舊。”
“敘舊可以,我離開以后的事就不用了。”我搖頭。
對顧覃之我不再感興趣,不是不是想,而是不敢,愛上一個心里住著另一個女人的男人,太特么悲摧了。
賈茹終于在我堅持之下放棄了,她看了一眼在車子里停著我的杜衡問:“他不是你老公,我看得出來。”
“眼毒,顧覃之剛才沒看出來,說我是為這個男人劈了腿。”我笑了。
“我是女人,對這個很敏感的,而且那位對你不錯,你似乎并不準讓他不錯下去。”賈茹笑了笑。
“今天的事,我希望你別讓顧覃之知道。”我看著他。
賈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車子,很敏銳地說:“我現在不理解了,顧覃之都結婚了,你還躲著他干什么?難不成你真覺得他會無恥到和你搞婚外情?”
“不是,是真心累了,和他在一起太累,那種高攀不起的累。”我說。
賈茹理解這種感受。聽到我的話身子陡然地趴在桌子上,兩只眼睛盯著一個咖啡杯說:“我答應了郭景然的求婚以后,也是這種感覺,真的是各種累啊。但是我現在沒有后退的機會,我們有三年的感情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