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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之,項東說今天要聚一下,你要不要來?”我摸出電話,直接給他打了過去。
他沉吟了一下說:“你把地址和時間發給我,開完這個會我就趕過去,估計可能要晚一點兒。”
☆、055 踢出去
“嗯,好的。”我應了一聲,猶豫著要不要在電話里問一下顧長山是不是出院了,正在此時郭景然走了過來,對著話筒說:“顧覃之,不管多晚你必須來,沒你這樣的,說好了甩了家里的老爺子們單獨折騰一家公司,你除了出了點錢,還干什么了?派了個代表過來,自己一次都沒來,再不來我們幾就琢磨著把你這個董事給踢出去了。”
說完郭景然拍了拍我的肩問:“徐圖,你有多少存款?”
“問這個干什么?”我想了一下,“我現在大概只有一萬三千來塊的存款吧。”
“我借給你錢,你把顧覃之的股份收了,將來分紅的時候氣死丫。”郭景然說。
“郭景然,別帶壞我女朋友啊。”顧覃之聲音略微抬高,“我盡量早到。”
就此掛了電話以后,項東過來一把就把郭景然給捋到懷里,順手在他腦殼上彈了一下說:“就我廢話多,郭叔叔謹言慎行的,怎么就生出你這么一個話癆呢。”
“我們全家的話都讓我給說了唄。”郭景然毫不在意。
看著他們插科打諢,我的心情也變得輕松起來,想著等顧覃之到了再好好問一下郭景然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們幾個訂的聚會地點是芭蕉葉會所,據說也是一個熟人開的,在太廟邊的一個大四合院,走進去的時候我簡直都驚嘆了。一是感嘆于這個四合院保存的完整,二是感嘆于這個四合院的精美。
項東看我一臉懵逼的表情,很好心地介紹說:“這家會所前身是一個王府,不過最多算是王府的四分之一吧,難得保留下來,顧少當年拿著自己老爸給的第一筆創業基金買了下來,那會我們來過,破舊程度可以直接拍聊齋都不用布景的,后來為了湊夠修繕費用,他拉了幾個股東,當時讓我和景然入股,我們不肯,看著就像打水漂的東西,誰知現在成了搖錢樹。”
顧覃之從來不和我說生意上的事,這是我第一次聽關于他的,非傳說性質的往事,聽得很認真。
項東看我的表情,疑惑地問:“他沒和你說過?”
我搖了搖頭,表情略尷尬地說:“沒有,他太忙了吧。”
郭景然張嘴準備說什么,被項東一把按住說:“走吧,咱們先進去,等下顧少來了你自己問,他當年是少年成名,把我們甩得老遠,一下就成了我們圈子里別人家的孩子,所有人的老爸都拿他當模范來說。你都不知道,那會兒我和郭景然幾個差點沒把他蒙上麻袋打死。”
“你們打過架?”我問。
“是人都打過架,都是從中二時期走過來的,誰沒辦幾件二缺的事啊,不過你家覃之還真沒辦過,這么多年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孩子’。”項東說著已經帶我們走進了事先訂好的包間。
我們坐好以后,項東直接把郭景然推了出去:“點餐去,現在這店主人就看你的面子,別人來了都是固定桌餐,只有你才有點餐資格。”
郭景然扭捏著不肯去,被項東一腳踹了出去。
我看著郭景然的樣子有點好奇,看了看在座的幾位,他們臉上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林博看著郭景然的背影說:“這貨是要去賣身了吧。”
☆、056 心涼
項東看沒人想為了解釋,馬上說:“這個店的股東是顧覃之,但平常打理的人是賈茹,對郭景然好到不得了,免費給送了需要預存三十萬才能有的金卡,還對他開小灶,讓他能點餐。誰都知道,這就是一個店大欺客的黑店。”
我聽著項東的話,臉上帶著淺笑,心里卻覺得十分別扭。
這是有錢人的世界,與我真的相隔好遠,我不知道顧覃之把我扔到這一群土豪當中是什么意思。他們確實不把我當回事,他們把我當空氣。唯一和我關系不錯的就是郭景然和項東。
在這幾人當中,項東年齡稍長幾歲,辦事很穩重,滴水不潛漏,我真覺得他對我這種周到的照顧只是照顧而已。相對來講,郭景然就真性情很多,雖然他經常愛拿我于玩笑,但這些玩笑當中不含惡意。
過了一會兒,郭景然回來了,手里抱著一個大大的水晶果盤,進來以后往桌子上一墩說:“小爺我用臉給你們刷來的贈品,忽然覺得自己這張臉還挺值錢的嘛。”
郭景然就像一個開心果,他一出現就各種歡聲笑語。
大家吃吃喝喝到了晚上十點半,顧覃之還沒來,項東催促我給顧覃之打個電話,我才拿出手機他就推門進來了。
“顧少,把未婚妻扔到這一群狼當中,也不怕被人叼走了。”郭景然先開口打趣他。
顧覃之笑了笑說:“你們幾個我放心,我這是把人也交給你們了,錢也交給你們了,別干背后下刀子的事啊。”
“顧少來來來,來晚了先罰三杯,然后再罰三杯。生意上在我們圈子里當別人家的孩子也就算了,女人上也勝我們一頭,還讓不讓哥幾個兒活了。”林衡拿起酒杯,直接給顧覃之倒了三杯。
顧覃之看了我一眼說:“等一下,你開車回去,我就豁出去了。”
說完他一口氣喝了三杯白酒,林衡又倒了三杯,他接著又喝了下去。我有些擔心地看向他,臉色還算正常。趁別人不注意,我低聲問:“怎么樣,有事沒有?一進門就喝這么多,你們真能喝。”
顧覃之擺手示意我別多說,然后和項東他們說起玩笑來。我看他神智清醒,氣色正常,慢慢放下心來。
這一個晚上我坐在包間里就像一個多余的人,期間郭景然和項東為了照顧我的感受,還特意和我多說了幾句話。但是這種刻意的照顧,讓我覺得自己更加格格不入。
顧覃之悄悄用手圈住我的腰,低聲問:“怎么了?不自在?”
“有那么一點兒。”我低聲說。
“他們人都挺好的,等以后熟了你就知道了。”顧覃之低聲在我耳邊道,“這一段時間辛苦你了。”
“也沒什么,你一直在醫院比我辛苦。”我低聲說。
“沒事,快出院了,等老爸出院了,我帶你回家見見他。”顧覃之說。
他的話讓我的心一下就涼了,郭景然沒事不會編瞎話騙我,既然顧長山已經出院了,他為什么還說顧長山在住院?
他為什么要騙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