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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想活命也不必這么委屈裝孬吧?”皺著眉,血螭些許困惑地瞇了瞇眼。
這男人真是從頭怪到了腳,光是那一身錦袍華服配斗笠就很礙眼了,遑論言談間表露出的恢弘氣度實往像極了個馳騁沙場的名門大將。
這樣的人物,就算不如殘雪的聲名大噪也不該籍籍無名才對,他卻連點印象也沒有……
“你不是‘黃泉’的上來湊熱鬧干嘛?剛剛不也跟著那群人對我動手動腳?”
“小子,你以為老夫年紀一把了沒事還喜歡往屋頂上爬啊?還不是因為有塊瓦莫名其妙地往我腦袋上砸,換作你,忍得住縮頭當烏龜?”沒好氣抱怨著,聽得出男子的滿腹牢騷已隱忍許久。
“還說什么對你動手動腳,那叫保命好不好?!誰叫你這渾小子二話不說就把老夫跟那群賊圈作堆一塊打,我難道杵著不動閉目等死啊。”
“……”嘴角隱隱抽搐,血螭沒想過天底下除了那彎月牙外還有人能叫他如此頭痛的,撫額搖頭,眼角余光掠過無垠夜空,才發現月已兩沉竟是天將大亮。
“大叔,沒時間跟你繞了,麻煩自個兒動手好吧,看在替我省事的份上我會幫你找間棺材鋪收尸。”
“什么?搞了半大我是路人甲你也不放過?”
“口說無憑,我又是寧可錯殺一萬也不漏放其一的那種人,所以如果真砍錯了下輩子還你就是啦。”話依然說得俏皮,臂上盤繞的紅彩卻再次隱隱浮動,血螭緩步逼進,星眸中再無半點說笑的意思。
翻臉比翻書還快就是指他這種人,說是冷血無情也好,薄情寡義也罷,就算送他個修羅之名屠手血號也無所謂,在他眼里本就無黑白對錯可分,硬要分的話就只有那條鮮明的界線--戎月。
更何況……弱肉強食本就是生存的唯一法則不是嗎?這可是他能記事以來第一件學會的。
用生死,刻骨銘心地體會。
“下輩子?照你這是非不分的程度,天知道已經答應了多少人下輩子,哪還輪得到老夫分杯羹。”忍不住在嘴邊嘀咕著,然而當察覺到對方的殺意毫無隱瞞地蔓延時,華服男子的態度也立即認真起來。
“如果我能證明我的身分呢?”
“沒有用,不是朋友就是敵人,我不認識你。”
確定那雙如墨玉般晶亮的夜瞳里沒半分妥協的神色,戴笠男子惋惜地嘆了口氣。
“可惜哪,老夫還以為除了驥兒外總算找著個合脾胃的可以喝杯小酒說個兩句聊聊,誰知道……交換個名字吧,我可不想萬一真到了下頭跟那群可憐鬼一樣,糊里糊涂說不出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