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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已成，誓亦不復(fù)存，再也沒什么能阻擋他所想所為。

“……還可以吧？”

“嗯，好吃。”大力點了點頭，戎月意猶未盡地吮著指頭上的肉末殘屑，幾乎每只沾過食物的指頭都沒放過，他早就想試試吮指回味是什么樣的滋味，偏偏以往總是礙于身分這不能那不行的，現(xiàn)在可沒人管了，隨心所欲的感覺果然過癮！

“你常在外頭過夜嗎？手藝這么好。”

“常在外頭混沒錯，但我的廚藝可不是在荒郊野地練出來的，你以為我們那兒的黃沙地里頭能有什么美味？烤蝎子還是烤蜘蛛？嗯……”沉吟會兒，血螭突然笑笑地露出一口白牙，繼而丟出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下半句。

“總說物極必反，魔石坡那玩意滋味也許不錯，我們改天試試。”

“那個？！……會死人吧。”碎語喃喃，一想到自家那要人命的特產(chǎn)，戎月就忍不住雞皮疙瘩滿布，上次和赫連魑魅被人拿那似蛇似蝎的恐怖東西招呼的經(jīng)歷他可是想忘也忘不了。

不是怕被咬了劇毒無救，而是那個長得亂七八糟、丑到極點的東西實在叫人光用眼睛看就無法忍受，那感覺簡直比它會毒死人這項事實還恐怖。

“那就是有人教啰？你姆嬤？”隨口問著，戎月沒去多想這樣的問語是否交淺言深，純粹只是道出推測，所以自然也就沒留意到那雙子夜般黑瞳在聽到姆嬤兩字時眸色霎時變得更為沉幽。

突然被觸及心底深處的禁地，只要是人直覺反應(yīng)都是緊繃心神武裝起自己，不過血螭很快就釋懷放松下來，暫時的閃神后他看清了眼前的那張臉。

那是他的月牙兒，是這世間他唯一不介意在其面前把自己剝開裸程的對象。

“……沒錯，‘你’姆嬤教的。”狀似無意地復(fù)誦問語，實則一語雙關(guān)暗藏玄機，血螭刻意加重了關(guān)鍵字的語氣，以眼前人的聰慧，只要不是心不在焉神游太虛，該不難發(fā)現(xiàn)不對。

“喔，你姆嬤還真……等等，你說什么？”困惑地眨著眼，察覺到有些怪異的戎月露出一副以為自己聽錯的表情。

“我說，‘你’姆嬤教的。”大大方方地再重復(fù)了一遍，薄唇邊已是透著點狡黠，血螭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那雙晶亮的墨瞳先是困擾地瞇了瞇，而后越睜越大瞪如銅鈴。

“我姆嬤？！”高亢的語聲霎時驚起不少棲枝夜禽，戎月整個人趴到了發(fā)出驚人之語的人面前。

“這么驚訝干嘛，好歹我也在戎螣那兒混了不少時候，認(rèn)識你姆嬤應(yīng)該沒什么奇怪吧。”把話說得含糊籠統(tǒng)，暗地里血螭卻忍不住為自己的自找苦吃齜牙咧嘴一番。

明明就很想戎月早點發(fā)現(xiàn)他們間曾有的交集，卻又希望他能自己想起那段被遺忘在歲月洪流里的時光，這種矛盾的矜持可叫他一顆心七上八下地吃足了苦頭。

天知道只要是遇上這彎月牙兒的事，他一個大男人就莫名其妙別扭地像個婆娘般，不干不脆，還老口不對心……伸掌撐捂著下巴，血螭有些恍惚地和眼前這張惹得他愁腸百回的俏顏大眼瞪小眼。

笑臉下的心情其實很復(fù)雜啊，有些雀躍也有些苦悶，偶爾還糾纏著點惆悵埋怨，相互交疊著實在是種要人命的煎熬哪……

“是不太奇怪啦，問題是，我姆嬤弄的東西……能吃嗎……”

語聲越說越是躊躇，盡管血螭處于自怨自艾的一人世界，蚊蚋般的呢喃仍是一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