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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該拐人轉(zhuǎn)個方向呢?省得白跑一趟,再說避開“黃泉”老窩所在的京城自己也可以輕松點……偏首瞅了眼身邊的人兒,只見紗簾縫隙間俏臉的一隅明白寫著雀躍與期待。
抿唇微哂,男人立即打消了念頭。
光是個近京的鄉(xiāng)鎮(zhèn)市集就讓他如此高興了,城里頭人文薈萃的多樣風(fēng)情該令他更開心吧,也罷,就陪他的月牙兒好好地玩一玩,他們兩個都被那座冰冷的樓閣束縛太久。
“我也只認(rèn)識兩個,不能算敵人啦,喔,加阿魅應(yīng)該是三個,不知道他在不在……說到這才奇怪,阿魅不見了螣哥居然好像完全無所謂?我還以為他會拿繩子把人綁著不讓跑呢。”
見鬼!誰說那個臭家伙無所謂了?早就和那只笨貓一溜煙不知跑哪兒去,半句話也沒交代就留他這個倒霉的路人甲擦屁股善后……面具下的俊臉不由地一陣抽搐,怨語卻只能嘀嘀咕咕地黏糊在嘴里,然而片刻后兩片紅唇卻是越想越扁成了一線。
哀怨哪,每次聽到戎月把他當(dāng)戎螣的時候,心里頭就有種酸溜溜又無奈的感慨,該說他扮那家伙的本事太爐火純青了嗎?什么時候這彎遲鈍的月牙兒才會發(fā)現(xiàn)他的螣表哥其實有兩個,除了那個沒心沒肺的臭家伙,還有十多年在他身邊相伴不離的自己……
“啊!”
“怎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自憐自艾著,男人被耳邊那一聲不預(yù)期的驚叫嚇個正著,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趕緊轉(zhuǎn)頭確認(rèn)身旁人的完好,再就目光凜冷地環(huán)顧四周。
奇怪,他沒感到什么不對呀……
“我一直忘了問你名字。”
“……”就為這個?正屏氣凝神探察周遭動態(tài)的男人唇角抽搐地張了張嘴,然而所有到嘴的言詞最后只化作一聲輕到不能再輕的低嘆。
十幾年了!他怎么還沒習(xí)慣哪……跟這彎月牙兒一起時所有知覺都得放鈍點,否則整天提心吊膽遲早滿頭青絲變成霜……
“我還沒自我介紹?唉呀,老啰老啰~”恢復(fù)嘻笑無狀的輕佻語態(tài),男人舉手朝自己額上一拍,“你應(yīng)該聽過我的名字,血螭。”
“血……血字十衛(wèi)?!”仰起頭,就見紗簾未掩至的俏麗紅唇已毫無形象地大張著。
“就說你認(rèn)得我嘛,干么嚇成這樣子?此螭非彼吃,我血螭保證不吃人。”血螭有些不解地挑揚了眉梢,他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讓戎月聽到他的名字吃驚成這模樣。
“啊,抱歉,因為……跟我想像的有點差距。”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太過夸張,戎月赧然聳了聳肩,歉意地露齒一笑。
“想像?”難道除了風(fēng)聞他的大名外,戎月還聽說過他什么嗎?誰那么無聊把他掛在嘴邊話家常……血字當(dāng)頭的另九個跟他不熟吧?真有那榮幸見過他大爺本人的更是屈指可數(shù)。
“聽說你很恐……呃,厲害。”
“小、月~把話吐出來,我沒那么好唬弄。”長指端起小巧的下顎抬向自己,血螭揚著一口白牙直瞅著那雙目光閃爍的大眼瞧,語聲輕柔如羽卻莫名地令人顫栗。
“是你要聽的喔,不可以怪我。”沒奈何地兩手一攤,戎月很認(rèn)命地把腦袋里記得的辭匯全倒出來:“恐怖,冷血,殺人不眨眼,陰陽怪氣,喔還有……走路不長眼。”
對于這個血字十衛(wèi)中的謎般人物此刻散發(fā)的氣勢戎月實在太熟悉了,和那個不容違逆的螣表哥根本同個樣,難怪宮里都盛傳血螭只聽令于媵表哥,這般狂傲不羈的性子其他人根本沒法駕馭得了吧。
就算是螣表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