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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上這么多條人命，就為了這幾日的天翻地覆。

值得嗎？

季懷善聞言，抬頭看向他，笑著搖了搖頭：“我其實……并不知道，我的答案已經(jīng)模糊了。”

對上老劉的目光，季懷善繼續(xù)說道：“當(dāng)時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拖家?guī)Э诘母渌穗x開信風(fēng)，到處找可以存活下去的地方。”

“這一路上，什么樣兒的死法幾乎都看到了，我們那群所謂的幸存者，也從最開始的只想活下來，變成了必須活下來。”

“有句老話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季懷善將視線放到正在忙碌著的后輩身上，輕笑幾聲，“不爭饅頭爭口氣。”

“我承認(rèn)，最開始創(chuàng)立山風(fēng)的目的并不單純，我要為我的妻兒報仇不假，可讓你們這些娃娃活下去也是真。”

“這么多年過去了，云懷本，忘不忘本，我并不清楚，”他嘆了口氣，雙手交疊，“我季懷善的善，也不知道摻了幾分惡。”

“我很難去評判、定奪些旁的事情，但我可以堅定的回答你。”

“值得。”

只因后生皆義無反顧的奔赴自己信仰，義無反顧的擔(dān)著所謂的責(zé)任。

他們所做的一切絕非徒勞。

他們共同推進(jìn)了一切。

他們，就是缺一不可的結(jié)點(diǎn)。

老劉與他對視半晌，輕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駭人景象硬生生的打斷了他原打算說的話。

方才還有說有笑的圍在飛梭附近的人此刻亂作一團(tuán)，原本處于休眠狀態(tài)的高能武器此刻投射出數(shù)道紅光，集中鎖定在突如其來的變異體身上。

塵土隨著爆炸飛揚(yáng)。

率先反應(yīng)過來的姜冉在變異體穿透李葉澄的瞬間大步跑來，以令人的力量與速度將變異體堪稱堅不可摧的肢體生生斬斷，同小郭將人平穩(wěn)又迅速的轉(zhuǎn)移到飛梭上的無菌艙后便飛奔求緣。

李葉澄的鮮血如泉涌那般噴濺而出，染紅了周圍的空氣和衣衫，形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而傷口處，一個猙獰的窟窿赫然在目，邊緣參差不齊，血肉翻卷。

早已被徹底嚇壞的小郭死死盯著李葉澄的傷口，一動也不敢動。

“小郭，”李葉澄強(qiáng)忍著胸口不斷傳來的劇痛，費(fèi)盡心力的維持意識，低聲道：“去把我的相機(jī)拿來。”

“……”小郭怔愣著抬頭，僅是遲疑一瞬，便忙不迭的奔走，舉著相機(jī)歸來。

“哥，你這時候了拍什么照啊？”

李葉澄并未回應(yīng)，他倒吸一口涼氣，緩慢卻又鄭重的囑咐道：“避傷……拍左，留……”

“留出一塊……空白。”

早已淚如雨下的小郭顫著手，竟無法舉起那小小的相機(jī)。

只覺意識正不斷流走的李葉澄抬手，輕輕敲擊著無菌艙的玻璃，艱難的扯出抹笑，聲音輕到幾不可聞：“手別抖，求你，幫我拍一張。”

我也許無法兌現(xiàn)同她相伴一生的諾言。

但無論如何。

我也不能食言這張照片。

“咔嚓”聲過，李葉澄的意識也隨之消散。

恍惚之中，只覺耳邊嘈雜萬分。

小郭撕心裂肺的哭嚎、姜冉不可置信的吶喊……以及……

江綰妍焦急中又不失煩躁的怒吼：“都給我滾開！我能治！他死不了！哭什么喪啊有病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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