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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關系最冷淡那段時間,當屬陳如故氫檢標漏項目收尾的階段,陳如故頂了不小的壓力,心情很難放松下來,每天找顧山行,他都做不到秒回。而當顧山行回復時,陳如故的心思已經不在上一刻的對話了。
這讓陳如故很難受,他遠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需要顧山行,他想要顧山行貫穿他,讓他疼,像主人一樣完全掌控他。可是顧山行很忙,他覺得顧山行可能需要的是一個成熟的伴侶,所以他迷惑不解,是顧山行想跟他分開嗎,還是實際是他想跟顧山行分手?這個想法擊中陳如故,讓他那天在茶水間被燙到手背,他給顧山行發消息說燙到,顧山行什么也沒回,晚上陳如故收到跑腿的電話,說是他買的藥到了。
陳如故沒有買藥,給他買藥的人是顧山行。夜里顧山行問他上藥了嗎?他賭氣的問顧山行,你還知道關心我嗎?
顧山行的電話很快過來,陳如故一聽到他低沉的嗓音,內心的苦水就漲了潮,浪頭洶涌的濕了眼眶。顧山行沒有說抱歉的話,他問陳如故:“下周六加班嗎?去看你。”
他分明知道陳如故想要什么,陳如故意志被蠶食幾分,轉瞬又故作姿態道:“太折騰了,等我下次回去。”
顧山行還是來了。誠然,陳如故見到他無疑是開心的,可是分離的焦慮又使陳如故變得討厭自己。顧山行有要追逐的東西,陳如故也有,在他們兩個完全獨立的空間里,陳如故開始左顧右盼。
顧山行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并沒有對陳如故許諾什么,畢竟他是行動派,從來不愛口頭說說而已。陳如故知道顧山行已經盡力,可是還不夠,他們的感情似乎要邁入下一個階段了,陳如故隱隱有預感,分叉路就在眼前。抓住顧山行,就像抓住命運的尾巴一樣。陳如故在一個稀松平常的早晨起床,沒有猶豫的遞交了辭呈。
如今的生活可以說是‘腐敗’的他不敢想象,每日里什么都不做,只是曬著太陽等顧山行回家。顧山行會不會煩?陳如故總是陷進一個又一個的感情漩渦里,無法自拔。
那天下午,顧山行沒有在下班時間回家,陳如故給他去電話,他說臨時有聚餐,要晚點回去。陳如故想什么聚餐,能不能帶家屬?但顧山行電話掛的很快,陳如故心里犯嘀咕,晚上回自己家蹭飯去了。
晚八點陳如故回去,顧山行居然還沒回來,他查崗似的又打了一通電話。顧山行電話接的又慢,聲音又低,陳如故問:“怎么還不回來?”
“嗯。”
陳如故瞪大眼睛道:“你喝酒了?”
顧山行回:“在門口。”
陳如故趿著拖鞋踢踢啦啦的去開門,顧山行訇地栽進他懷里,陳如故手機都掉了,為了把人接住。顧山行身上酒氣并不重,陳如故在他脖子窩嗅了嗅,吸到肥皂搓洗領口的味道,陳如故滿意的用微涼的鼻尖蹭蹭他,他不起來,陳如故被壓的后退了半步。
“喝那么多做什么?明天不上班了嗎。”陳如故踢開手機,半抱著顧山行去沙發上。顧山行好重,陳如故像被水泥灌了,動彈不得。
“嗯。”顧山行只會嗯,他瞇著眼睛看陳如故,陳如故被他看得愣了神,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露出這副表情。這副蟄伏隱忍到了頭反而兜不住的,幾近崩潰的神情。陳如故想起那天的火車站,留他不要走時,他流露出的眼神。顧山行是一個受了委屈也沒有家可以回可以傾訴的人,孤獨是表盤上的秒針,時時攆著他,他總會被追上。陳如故憐惜的摸了摸他的額際,像觸到了他情緒的開關,他掀動嘴唇,吐出一句:“學校來新的老師了,研究生。明天起我不用去了。”
陳如故頓住,神色冷凝,生氣道:“什么意思?他們解雇你了?干得好好的。”陳如故語序有些亂,他的眉心糾著,顧山行用帶著硬繭的拇指將他眉頭揉開。
“憑什么?”陳如故憤懣不平。
顧山行搖了搖頭,他無法解釋,因為任何理由都寬慰不了他自己,更遑論陳如故。陳如故像一頭發怒的豹子,不服道:“我去找他們!”
顧山行把怒氣沖沖的陳如故抱住,陳如故用力掙扎,顧山行把他鎖的更緊,他們快要糾纏成分不開的藤蔓了。陳如故終于在顧山行的蠻力下泄了氣,惱道:“誰稀罕!本來我就不想你做這個,誰愛干誰干,咱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