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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算是出差,王復群沒有經費請他住酒店,暫且不提住一晚要多少錢,顧山行是不愿意麻煩王復群的。要怪也只能怪這周遭太偏僻,留給他的選擇并不多。
他在凌晨回陳如故消息:白天休息機器,沒有看手機。
陳如故說:怎么沒在家里修?
顧山行發定位給他,陳如故驚呼:怎么去那種地方啦?還不回來嗎?
顧山行給他拍那張行軍床,說:晚上要睡這里。
陳如故憑眼睛丈量:你睡一定不舒服。明天周六,怎么不回家,要在外面睡啊?
顧山行:不方便。
陳如故:睡那里才是不方便吧,好小的地方,早說你出去了,我叫臺車接你回來啊。
顧山行:只是一個晚上而已。
陳如故偏道:是啊,何止一個晚上,出去了也不打聲招呼,消息不回,電話不接,差點就失聯啦。
顧山行在黑暗中瞇了瞇眼睛,問:想我回去?
陳如故不敢再說了,只道:說說而已,沒那么多事,你快睡。
但陳如故也沒告訴顧山行他不在所以有點失眠,興致全無,從小房間里出來,人就蕩到客廳,又坐在玄關,想著買臺車好了,有了車還是要方便些的,給顧山行開。他自己也可以報駕校去考駕照,工作日抽一天練習,很快就能把證拿到手的。他是頂能熬的,三點多還坐在玄關的地方看車型選車,糾結是買經濟實惠型,還是買個酷點兒的。
就在他糾結的時刻,密碼鎖響了,他猛然起身以為家里進賊了,不成想進來的人卻是顧山行。顧山行也很驚訝開門就能見到他,玄關處站兩個男人顯得擁擠,顧山行身上還穿著薄薄一層外套,凌晨溫度低,他帶著一身寒氣進屋,甚至比室內冷氣還要涼。
陳如故震驚之余,又被步步緊逼的顧山行擠到墻角,顧山行突然發難般靠近他,腳步似踢踏,一人進則一人退。他被堵在墻壁和顧山行的胸膛間,逼仄且堂皇,肩胛骨抵著冷硬的墻面,尾椎都是麻的。
“怎么還沒睡。”顧山行不見得是在問他,“是等我?”
陳如故哪好意思答,伸出一只手隔在他心口的位置,要他別靠那么近,顧山行就低下頭來,黢黑眼眸,氳墨一般濃稠的思緒,緩緩道:“怎么那么離不開人啊,陳如故。”
陳如故像被他的話煎在熱鍋里,熟了個透徹,抵在他胸膛的手就用了幾分力。顧山行如果肯讓,那便是一推就開,如若使壞不讓,陳如故的力道就顯得不值一提。恰是趕上了他不愿意讓,還要驟然壓下去,陳如故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像在他懷里,被圖謀不軌。
顧山行拉下外套拉鏈,流暢的一道響,陳如故如驚弓之鳥一樣看向他,精致眉眼起了潮濕薄霧。
顧山行從懷里掏出一袋沾著泥土的花生,才從地里拔出來沒多久,鮮得很。他剝開一顆,在陳如故看上去沒那么緊張的時候喂進去,食指上仍沾著表殼的泥,連著花生一起伸進陳如故嘴巴里。
陳如故吃到一點點泥土的澀,舌苔品出花生胎衣的嫩,及柔軟。
“好吃嗎?”顧山行正色發問。
陳如故要說好吃,兀地被他食指壓住舌頭,嗚咽著一個字也吐露不出。
“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