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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梁星,你有新朋忘老友。”蔣蕓話里抱怨的意味不很深,她跟辛梁星畢竟只是朋友關系,不敢談干涉,她也不愛對別人指手畫腳。
辛梁星嚼著白菜梆子,心想我那可不是新朋,那分明是使了勁兒想爬我床的粘人精,狗皮膏藥一樣的甩不掉。
許是他眼神太意味深長,揶揄的壞意讓蔣蕓心跳快了一拍,她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問:“想什么呢!”
辛梁星回過神,眼神正經了起來,輕描淡寫道:“沒什么。”
他在蔣蕓面前總是這么正經,他好像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這么正經,除了白硯。拋開那條縫,白硯沒有什么是特別的,辛梁星這么想著,邊動了動食指,心想白硯一定是水做的,昨兒都能把他手指泡皺。
他還在想白硯,蔣蕓看出他的頻頻跑神,擱下鐵筷,悶悶不樂道:“好沒意思,人家跟你講話,你都神游物外。”
辛梁星抱歉道:“不是故意的。”
蔣蕓剜他一眼,大方的不跟他計較,邊湊近他,說悄悄話:“跟你說,我爸告訴我,上面指標下來了,到了秋季可能要裁員,你這兩三個月可得好好表現,不要偷奸耍滑啊。”
妥妥的內部消息,難怪蔣蕓說的這么小聲,辛梁星點頭,抬眼間一下子就看到了后門口的白硯,他站在白晃晃的日光下,眼睛里滿是詫異,堂皇,不甘和難過。辛梁星被他看的愣怔住,沒明白白硯為什么會這樣看自己。
蔣蕓察覺到不對,順著辛梁星的視線看過去,頓了頓,腳尖在桌子底下踢了辛梁星一腳,示意道:“他找你有事吧,還不過去?”
辛梁星擰著眉頭,緩步走到后門口,白硯咬的下嘴唇都泛白了,見他過來,委屈更盛,嘶氣道:“大庭廣眾,青天白日,你,喪盡天良。”
“我哪喪盡天良了?”辛梁星摸了根煙出來,劃開火柴,也不管白硯受不受得住二手煙味兒,直接吸了一口煙卷,淡淡吐氣。
白硯一咬牙,問:“你剛跟蔣蕓湊好近,你倆干嘛呢?”
辛梁星抖了抖煙灰,渾不吝道:“干什么你不都看見了?干喪盡天良的事兒唄。”
白硯臉漲紅,真以為他倆在食堂親嘴,他看著太像了,辛梁星還用那種眼神刺探他,分明是覺得他廉價,他摸也給辛梁星摸了,該咬的也咬了,到了這會兒,辛梁星還理所應當的腳踏兩只船,他覺得他哪怕今天給辛梁星提鞋,辛梁星都不會拿正眼瞧他了。
“你…”白硯氣急,更加結巴,脖子上青筋暴起,氣到想給自己一巴掌,罵自己賤骨頭。
他真的好生氣,連辛梁星都看出來了,人到了氣急的時候,一個囫圇字都吐不出來。辛梁星煙抽到一半兒,突然笑出聲,惡劣的,用食指勾開他的唇縫,把半截煙塞到他嘴里,眼看他被嗆到咳嗽不止,才拍了拍他的后背,順勢在他耳邊道:“你現在喉管里是辣還是酸呢?”
是煙絲辣過喉管,還是醋到怒火中燒呢?
辛梁星甚至揩過他的眼角,抹開氤氳的潮濕,粗糙的指頭在他眼角輕點,簡單的觸碰,白硯臉上的紅倏然間換了種意味。
這才是大庭廣眾,青天白日,喪盡天良啊。
第16章 我沒有
辛梁星不管身后的人會怎么看,他向來不顧別人的眼光,因為他此刻的舉動實在算不上清白。哪有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摸臉膩歪的,流氓。
“怎么不生氣了?”辛梁星收回手,天干的發燥,空氣中總有股土味。
白硯睜了睜眼睛,他是在生氣,只是架不住辛梁星的主動,他覺得辛梁星摸他眼尾的時候好輕柔,連眼神都是緩和的,讓他有點生不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