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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板放的是油辣子,自己熟出來的辣椒油,香~
辣椒一下鍋,菜色瞬間亮了起來,辛梁星要他看好火,不能太大,掌握不好火候,炒出來的菜味兒不對,容易夾生或是軟爛。
炒豆角,豬肉白菜,青椒土豆絲,還有最后一道紅燒魚。
辛梁星片魚的時候就已經用另一口鍋煮上稀飯了,白硯全程只看了個火,等這四道菜上桌,天已經擦黑了。他們圍著四方桌,在昏黃的燈泡下就坐。
“好厲害。”白硯抄起筷子,嘗都沒嘗,就著菜色夸出口。就是好厲害。
辛梁星撩起眼皮,應下他的奉承,淡淡道:“我知道。”
好不客氣。
白硯抿起嘴角笑,他笑的時候不愛露牙齒,性格使然,做不出明朗的笑,故而看上去不夠大方,極是靦腆。
辛梁星眉頭動了動,道:“這不是會笑么,怎么在外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白硯低頭嚼土豆絲,青椒好辣,去了籽也辣,辣地他嘶出聲,吹著滾燙的稀飯吸了一小口,慌慌張張的,還要回他的話。“外頭沒什么…沒什么好笑的。”
“是么。”辛梁星拖長音,意味深長的看他。
白硯眼神避躲,轉移話題的用自己的筷子給他夾了一塊兒魚,這時候還沒公筷的講究,白硯也不覺得自己此舉有什么不妥。是辛梁星,緊隨其后的用自己筷子夾起,放進口中,視線比方才的眼神更具內容,定定的鎖視著白硯。
嚼塊兒魚,像在嚼他的肉,白硯有些不自在的擱下筷子,小聲說:“別看我了。”
辛梁星低笑一聲,撇開了視線。
白硯耳朵突然紅了,沒來由地,在凳子上挪動了幾下屁股,木凳發出咯吱聲,他坐立難安的把頭埋的更深。辛梁星做菜有點辣,白硯嘴皮子都腫了,吃到最后開始小口小口的喝稀飯。
“好吃。”白硯說。
辛梁星嗯了聲,在跟魚頭作斗爭,忽的聽見白硯問:“蔣蕓…吃過嗎?”
辛梁星抬起頭,燈光下的眼神深邃,不作答,就這么靜靜地望著他。
白硯捧著瓷碗,懦懦地,同他對視片刻,率先移開目光,不甘心的說:“是吃過嗎。”
“吃沒吃過對你來說很重要?”辛梁星反問他,白硯有點像在找茬兒,辛梁星卻毫不介意。
白硯眼珠子滴溜著又去找他,找著了,定住了,凝視著他,千言萬語匯做一句:“以前不重要,現在開始有點重要了。”
辛梁星覺得他講話像在打謎語,什么以前現在,有點還是沒有的,彎彎繞繞地,心眼子恁多。
“我不說你今晚會睡不著覺?”辛梁星調侃他。
白硯認真的點頭,“會。”
“那我就不說。”辛梁星嘴角噙著抹笑,壞意十足。你就為我睡不著覺吧,他想。
白硯不敢惱他,見他坦蕩,心想應該是沒有。可這事兒他哪說得準呢,萬一人家蔣蕓吃過呢,他倆關系那么近,一起看電影一起壓馬路一起吃飯的,萬一…萬一是那種關系呢?
那可不行啊,那他成啥了?白硯心里七上八下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糾纏道:“你說好不好,你說了,我教你釣魚,給你買煙絲,你叫我干啥都成。”
辛梁星雙手擱在桌子上,好學生模樣般,堆出更深的笑意,直言說:“沒有。”他不喜歡蔣蕓,所以不會給蔣蕓做飯,當然并不是因為他喜歡白硯今天才在這里做飯,而是因為蔣蕓是女孩子,愛意太明顯,不喜歡就不要給希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