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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層層的妖氣包圍下,玉邈看不見前方的情景,心中生焦,劍光愈發(fā)肆虐,無法收斂的劍氣甚至將周側石壁都割出了淺淺裂紋。
終于,他的視線捕捉到了前方地面上一片染血的衣襟。
他的胸口一窒,猛然漲起的怒氣逼紅了他的眼眶:“……秦牧!”
第44章 祭祀壇(一)
把擋住視線的樹妖一劍挑飛, 玉邈看向了剛才露出一片衣襟的地面。
……少年修長光裸的四肢貼在地面上, 不著寸縷, 江循渾身上下都是被靈力切割過后的淺細傷痕,以極快的速度痊愈恢復著。
只一個愣神間,玉邈便覺肩頭一痛, 但削去皮肉的疼楚讓他眉頭都沒皺一下,他返身,璀璨如虹的劍光在他冰冷清亮的瞳仁中印下一線光芒, 隨即, 那光芒帶起了一片血花,潑到一側的石壁上, 而廣乘劍身上依舊光潔如初。
要迎擊的妖魔數(shù)量太多,玉邈且戰(zhàn)且退, 一路退到江循的身邊,攥緊他的手腕, 一彎腰便將那軟弱無力的人給扛上了肩膀,順勢單手持劍,扛住了迎面而來的雙斧, 心念一動, 廣乘鋒刃上的靈力激射而出,那些妖魔便定死在了原地。
甬道本就算不得寬闊,而去路又被堵死了,玉邈絲毫不猶豫,扛起江循就向深處的祭祀壇跑去。
十幾步后, 他肩上的人艱難地動了動,而身后的喊殺之聲也乍然炸響。
不過對玉邈來說,多爭取到的這十幾步距離,已經夠了。
鉆出石隧洞,眼前豁然開朗。
祭祀壇整體是一個穹形的石室,頂部極高,距地面有數(shù)十丈之距,層層疊疊的鐘乳石如冰掛一樣垂墜在石室頂部,細長高低,錯落有致,排布仿佛豎琴琴弦。一條不知源頭在何方的活水環(huán)抱在石室四周,而中央的祭祀壇四四方方,有十二條細窄的青玉階梯通向祭臺上方,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有些嗆人。
從剛才起就仿若死狗的江循,終于在劇烈的顛簸中清醒了些,眼見著玉邈逃入祭祀壇,出于保命的本能,他揪住玉邈的外袍,啞聲叫:“關門!……關門!”
玉邈轉身,手中廣乘寒光一現(xiàn),懸在洞口上方的門石便轟然陷落,玉邈向后一閃,躲開了簌簌下落的山石。
很快,石隧洞的出口就被徹底封死。
江循:“……”
……真·關門。
玉邈把江循扛到祭祀臺前放下,看著身下人奶白色的皮膚,臉色稍稍漲紅了些,單手解開外袍,蹲下身來,打算披在他的身上。
誰想到他的手剛剛挨著江循的皮膚,就被那人一把捏住了手腕。
那力道軟綿綿的,完全是撒嬌一樣,而拖著自己手腕的江循,借力慢慢坐起了身子,虛搭在他身上的衣服也隨之滑落下來。
玉邈剛剛調集起靈力,想試探一下江循身上有無內傷,見狀不禁愣了愣:“秦牧,你……”
他的問話聲戛然而止。
……江循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小巧靈活的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玉邈生生打了一個寒戰(zhàn),剛剛被砍中肩膀時他的反應都沒這樣大。
他強行扳過江循的肩膀,把他從自己懷中拉出來,果然看到江循眼中一片茫然,無法聚焦,一根細長透明的銀絲還連在他的口唇上,一直延伸到自己的耳垂處。
玉邈還沒反應過來,一片膩人的溫熱就又纏綿著拱了上來。
江循身體上的熱度不像那次在冰洞里一樣灼人,卻帶著另一種叫人通體燥熱的魅惑。他迷蒙著小小聲地叫玉邈的名字,一聲一聲的,像是在開玩笑,但那種在喉嚨里壓縮過后的氣音,帶著種異常撩人的色氣:“玉九……唔~玉九……抱我……”
……明明剛才叫著“關門”的時候他還是清醒的,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山洞從剛才起就不再搖撼,但身處封閉的石室之中,感受著身下的余震和時時從遠方傳來的塌方聲,還要忌憚著外面那些妖魔,玉邈哪里有心思做旁的事情,他強行別開視線,把柔若無骨的江循推開:“別鬧。好好躺……”
沒想到,江循不依不饒地貼了上來,手指輕輕捏了一把玉邈的胸口蕊珠,眼波輕輕流轉著,輕輕咬著唇肉,在唇邊留下幾個隱約下陷的齒痕,望著玉邈的眼睛,淺淺媚笑。
玉邈的呼吸停滯了幾秒鐘。
祭祀臺四周點綴著成片的傘狀小綠葉,散發(fā)著新鮮的薄荷芬芳,和裝飾在西延鎮(zhèn)女童鬢邊的一模一樣。
注意到這一點后,玉邈心念微動,伸手采了一片下來,放在江循鼻子邊緣,逗貓似的晃了晃。
江循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撲上來就要咬那葉子,玉邈將捏住葉片的手指向后一撤,江循就撞進了他的懷里。
這一下沒咬到,江循竟然小貓似的耍賴哼哼起來:“玉九……唔~給我……”
玉邈單手舉起那葉子,放在自己鼻翼邊輕嗅了嗅,毫無感覺。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怎么他次次碰上這東西都沒了神志?
玉邈還沒思考出個所以然來,江循就又積極地黏了上來,這次玉邈沒能躲開,他捏著大茴香葉的手指被江循啊嗚一口咬在了口里。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相反的,玉邈的指尖傳來了濡熱的溫暖和明確的吮吸感。
江循叼著他的手指,輕咬慢舔,時不時小舌頭還要彈一下他的指尖,細細地啃咬品嘗,閉合著的眼皮微微顫抖著,仿佛正在享受絕頂?shù)拿牢墩漯}。
玉邈的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這樣的情景,他曾在夢里見過一次。
他俯下身去,試探性地親了親江循的睫毛,江循低低“唔”了一聲,睜開眼睛,裊裊含霧的眼睛里蕩漾著一圈圈的波光,看上去委屈得要命,與他過度勾人的姿態(tài)完全不相稱。
江循含著玉邈的手指不放開,含糊著嘀咕:“你不抱我。”
……小語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江循繼續(xù)碎碎念:“你不喜歡我嗎?”
……咬咬那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