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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朱墟之門會在那里打開,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夠強悍過諸位家主手中的鑰匙,自行撕破時空送他們出來?
而且,在蟲草堆里,殷無乾明明記得江循也是受了傷的,為什么他后來卻像個沒事兒人似的?!
這疑點越想越多,殷無乾再也按捺不住,開口道:“家主,我有事……”
他的話沒能說完。
悄悄站在他身后的展枚異常快速地一記鐵指點到了他的脊椎上,推送入一股靈力,殷無乾頓時眼睛翻了白,一頭栽翻在地,抽搐兩下就暈了過去。
紀云霰察覺了這邊的動靜,問:“何事?”
樂禮揚聲答:“回紀家主,殷無乾身上有輕傷,怕是傷口發作,人暈過去了。”
紀云霰揮手:“抬下去吧。你們身上帶傷的子弟無需在此苦等。”
在原著中曾和原主發生過一段風流韻事的殷氏小女出列,一拱手,答道:“我們愿意在此等候。玉家公子是人中君子,秦家公子更是溫文爾雅,體貼入微,有時候送小秋東西時,也會照顧我們。我們是同窗,還請家主允準我們在此等待消息。”
秦道元聞言,面上出現了既欣慰又焦慮的神情,抬手捻了捻胡須,轉而催促起來:“樂氏的人究竟什么時候能來?”
樂禮出列,俯身下拜,謙和道:“秦家主,我父親近來確是沉迷云游,但并非難覓蹤跡。我母親已經派人去尋,也許此時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秦道元頷首,隨口問道:“沉迷云游,可是因為你兄長樂仁之故?”
樂禮原本溫和的面容難得地扭曲了一下,隱忍著俯身答道:“是。”
這一等便是幾個時辰,一個年輕的樂氏弟子匆匆趕來,捧來了屬于樂氏家主的鑰匙碎片,說是樂司晨發現了一片瓊山美水,正畫在點睛之筆上,就不前來拜會了。
事到如今,誰還在意這些,秦道元同玉中源立即要求開啟朱墟,六片鎖匙碎片合為一體,在白露殿廣場上方,一圈赤色的渦旋開始隱隱出現。
朱墟內的時間流動與外界不同,江循和玉邈已在朱墟的正北盡頭流連數日,終于盼來了空間撕裂的波動,自然是迅速投身其中。
再睜眼時,二人就已經在白露殿廣場之上了。
江循一眼就看到了臺階上雙眼通紅的秦秋,心生憐惜,正準備上前撫慰,就見她睜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仿佛在看著一頭神獸。
不僅秦秋一個,滿滿一廣場的圍觀群眾,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極其詭異。
腦子里剛剛冒出一句“握草這氣氛不對啊”,江循便見秦道元氣急敗壞地走下了兩級白玉石階,滿面怒氣道:“牧兒,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江循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的全套玉氏戎裝時,心頭浮現出了兩個大字:
……藥丸。
第31章 蛇瞳老者(一)
江循一瞬間腦子轉速直逼win7系統, 剛想好一個借口, 就聽身后玉邈用了足夠眾人聽到的音量, 冷聲道:“……既然出來了,就請秦公子把衣服還與我。”
……玉九你懂我!!
江循欣喜于玉邈與自己的腦洞交匯程度如此之高,面上卻頂起一張冷漠臉, 拂一拂袖口,漠然道:“這話倒是稀奇。若不是玉公子弄壞了我的衣裳,我何至于要借你的?”
一個“借”字, 江循咬得百轉千回, 玉邈果然不負他所愿,接腔道:“如果在秦公子的家教里, ‘搶’等同于‘借’的話,那這話說得倒也不差。”
玉中源聽不下去了:“邈兒, 少些無謂的口舌之爭!”
秦道元的表情則緩和了許多,更添了一絲微妙的得意:自家兒子能在那玉觀清手上討到便宜, 且看起來毫發無損,倒是那姓玉的,肩上衣服破損, 看上去有些狼狽, 看來這些日子牧兒的修為有了相當的進益。
不過這些內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當著這么多家主的面,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于是秦道元收斂了面上得色,呵斥道:“牧兒, 不得無禮!快些跟玉公子致歉!”
江循面朝秦道元的時候一臉大寫的不服,等臉一轉,對玉邈就是一個風流蘊藉波光瀲滟的媚眼:
玉九,你可以的。
玉邈的嘴角微微一抽,隨即轉過臉去,一副不想與他目光相接的模樣。
此事終究成了虛驚一場,只苦了那些負傷的子弟。各家家主散去看望傷者,玉邈又被玉中源喚走。宮異站在白露殿門口,把朱墟鑰匙碎片重新收入自己頸項時,余光隨便一掃,就發現亂雪站在那里,表情怔怔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廣場中央,仿佛不能確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人是真還是假。
宮異望去,發現亂雪在看秦牧。
那家伙正抱著啜泣的秦秋,柔聲地安慰著些什么。
宮異突然就覺得特別扎眼,酸溜溜地刺了一句:“在這兒站著干什么?”
亂雪呆呆地“啊”了一聲,扭過頭來。
宮異抱著胳膊說:“你家公子劫后余生啊,還不去抱抱他?”
宮異死都想不到,聽了自己的話,亂雪似乎是開了竅,如夢初醒地蹬蹬蹬躥下臺階,從后面一把環住了江循的腰身。
江循正細細理著秦秋的頭發,靠在她耳邊不斷重復“沒事了沒事了”,就被人熊抱了個滿懷。
耳邊徐徐吹來暖人的熱氣兒,亂雪喃喃地貼在他的背上,低聲喚:“公子。”
江循前面抱著一個,后面掛著一個,根本騰不出手來安撫兩只,只能挺沒脾氣地笑笑:“亂雪乖,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連皮毛都沒傷著。”
亂雪卻抱得更緊了,抽抽鼻子,嗓音變得有點委屈:“公子。”
“哎。”
“……公子。”
“哎。”
亂雪叫一聲,江循應一聲,把紅著鼻子的秦秋都給逗笑了,她抬手狠捶了一下江循胸口,嗔道:“你若是再這樣叫我擔心,我就不認你這個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