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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循淡淡道:“不必。信我之人我何必解釋,不信之人我解釋又有何用。”
阿牧:“這話說得好帥(*/w╲*)”
江循:“你沒看出來我是在裝逼嗎。”
阿牧:“……”
江循裝下了這么大的逼,自然要擺出一副世外高潔凜然不可侵犯之姿,沒想到,玉邈直接反問道:“……不解釋的對象,也包括令妹?”
上一秒還矯首昂視的江循秒慫:“……你想要什么?”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這姓玉的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肯定是要從自己這兒敲詐勒索點兒什么才甘心。
玉邈抬手一丟,江循下意識一接,低頭一看,臉就黑了。
自己的寢衣正迎風(fēng)招展,煞是招眼。
他急忙把寢衣收好,而玉邈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他一番,便出乎江循意料地轉(zhuǎn)過身去:“若是我有事,自然會找你。”
……靠。
這是長期賣身契的意思?
江循還沒來得及揪住他問個分明,就見兩個同穿琉璃白衣墨色長袍、腰掛勾玉的人走來,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江循還熟得很,是自己貓化時勾搭著玉邈說話的那位:“小九?出什么事了?”
江循再不猶豫,掉頭就走。
他還記得設(shè)定,秦家與玉家有世仇,今天的寢衣事件他還發(fā)愁要怎么同秦秋解釋呢,他可不想把水越攪越混。
然而江循還是閃得慢了些,因為他很快就聽到身后的疑問聲:“……那是秦家公子?”
……藥丸。
玉邈倒是承認(rèn)得痛快:“是。”
“你與他……”
“萍水相逢而已。”
……玉邈同學(xué)你這張口來瞎話的本事真是可以的。
哪個次元的萍水相逢,會要挾對方口頭簽長期賣身契的?
江循按照阿牧的指示準(zhǔn)備回自己的寓所休息,沒想到走出好遠(yuǎn),耳邊依舊還能聽到幾人的對話。
玉家兄弟倆似乎對玉邈的話都深信不疑,而且他們對于今晚的亂子顯然更關(guān)心。
按照玉邈的陳述,他的居所與宮異居所僅有一墻之隔,他夜半出行,聽到了隔壁的異動,急急趕過去時,發(fā)狂的明廬已經(jīng)把宮異搞得狼狽不堪,若不是他及時趕到,宮異怕就要被那殺人樂聲剜心掏肺了。
江循想了想宮異那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心下明了,至少在這方面玉邈沒有扯謊。
玉邈那邊,聽過了事情因果的少年玉逄唏噓不已,感嘆了一會兒宮異命途多舛后,又好奇問道:“小九,你剛才不是已經(jīng)回房睡下了嗎?大晚上的怎么又跑出來?”
玉邈想起醒來后就不知所蹤的貓,難免失落:“……出來找東西。”
走出老遠(yuǎn)的江循隱約聽到這樣的對話,才放下了心來。
他是太多慮了,玉邈就是腦洞再大,也不能憑著那么點蛛絲馬跡,就斷定自己就是他撿回家的貓。
從玉邈視角看來,他只是撿到了遺落在小徑上的自己的衣服,同時撿到了一只貓而已。結(jié)合自己中毒的事實,按照正常思路推演,玉邈很有可能以為自己是毒發(fā)后,身熱躁動,除去衣服,躲到哪里自行治愈去了。
相對于“秦家公子其實是只貓”,這種思路倒是更貼合實際些。
但江循還是不能放心,畢竟自己在貓化時玉邈也試探過了自己,江循打算回到住所,再變回貓去,好摸清自己這具身體的變化規(guī)律。
然而……
江循縮在錦被之中,周圍的一切都沉浸在黑暗當(dāng)中,外面的風(fēng)吹草動幾乎就像是響在他耳邊,草葉的拂動聲聲聲入耳,他卷著被子滾來滾去,起來點了燈,還是睡不著。
當(dāng)年江循呆過的第一個孤兒院有虐待小孩的傳統(tǒng),不聽話的就關(guān)小黑屋,江循三四歲的時候是小黑屋常客,后來孤兒院被曝光,江循被轉(zhuǎn)入了新的孤兒院照管,不久后就被人收養(yǎng),可他還是落下了怕黑怕獨處的毛病。
江循:“阿牧,陪我說會兒話。介紹下這個世界什么的,說點兒什么都成。”
阿牧:“zzz……”
……系統(tǒng)我要你何用啊系統(tǒng)。
亂雪也被他支去照看秦秋了,今晚能不能回來都是問題,江循輾轉(zhuǎn)片刻,再也忍受不住,凝神聚思,化為貓身,跳下床榻,奔出門去,輕車熟路地沿著小徑一路跑到了玉邈的居所邊,沿著窗戶想跳進(jìn)去,可撲騰半天,江循發(fā)現(xiàn)自己尷尬地卡在了窗沿上。
……身為一只貓我也忒不稱職了。
江循正蹬著后腿試圖翻上來,就感覺一股力道托著自己的前爪,把自己舉了起來。
玉邈已經(jīng)換上了寢衣,準(zhǔn)備入睡,突然聽得窗口處撲騰撲騰地作響,便來看個究竟,沒想到抓住了意外之喜。
貓的瞳色藍(lán)汪汪的,尖尖的小耳朵都耷拉了下來,滿委屈的樣子,玉邈看著好玩,就把貓抱進(jìn)懷里,輕輕啄了一下它的桃心小嘴:“玩夠了,回家睡覺。”
第7章 賣身契(二)
江循這下可以完全確定,自己并沒有掉馬。
他相信,如果知道自己就是秦牧,玉邈這一口是無論如何都親不下來的。
自我安慰了一下貓與人的生理構(gòu)造不一樣,江循被同性親吻的郁悶就減輕了不少,由著玉邈抱進(jìn)了屋里去。還沒躺上床,疲累交加的江循就已經(jīng)是昏昏欲睡,腦袋抵在玉邈的懷里,一掉一掉的。
玉邈用手輕輕托著他的腦袋,手指在貓腦袋上最細(xì)密柔軟的絨毛上撫摸幾下,嘴角不禁噙起了笑意,小貓小得叫人忍不住心生憐愛,就是一只茸茸的線團(tuán)大小,玉邈越看越喜歡,又逗弄了一會兒,就把迷糊著的江循放在了自己的腹部,自己謹(jǐn)慎地躺平下去,仰面朝上,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