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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他現在正奔赴在破處的康莊大道上。
江循果斷改道,繞過光芒如碎的湖泊,隨便挑了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其實到現在,江循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自己被高空墜物砸到,陷入昏迷,只是因為昏迷前看過這本書,所以現在才會夢到。
他改道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因為他對男主那些千嬌百媚花團錦簇的后宮團真的興趣不大,連去刷刷好感的意圖都沒有。
理由很簡單,江循雖然人長得浪,但內在卻是個古井無波的禁欲體質,今天,基友在圖書館里把《獸棲東山》推到自己面前時,給出的推薦語相當直截了當:“看看,這能治你的病。”
只翻了兩頁,江循就抬起頭來:“……咱們都是學醫的,你不會不知道冷淡和無能的區別吧?”
損友也只是壞笑:“我知道你是前者,可冷淡也是病,得治。”
江循踹走了損友,一個人用了小半個下午啃完了這本書,然后就被一根鋼筋砸了進來。
走在路上,江循逐漸悲哀地意識到,自己身上的感官非常靈敏,周圍的一切都有真實的觸感,這不像是做夢。
即使如此,江循仍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直到一個男聲突兀在耳邊響起:“你要去哪里?”
這聲音來得沒有一點點防備,江循秒慫,腿一軟就蹲在了地上,左右前后三百六十度環顧。很快,那個聲音就又響了起來:“對不起,我嚇到你了嗎?”
……好像是自己身上發出的聲音。
江循蹲在地上,這個姿勢委實算不得好看,可江循覺得這樣安全感特強,進可發力逃跑,退可倒地裝死。
見得不到回復,男聲更加清晰,明顯含著擔憂:“……小循?”
江循頓時被這個稱呼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恐怖氣氛蕩然無存。
他想到,如果自己真穿了書,按照套路也該有個標配的系統才是。
于是,他謹慎地問:“你在哪里?”
系統答:“我在你的右手。你還是不舒服嗎?”
江循聞言看向了自己的右手,這還是一雙屬于小孩兒的手,嫩白嫩白的,右手手腕處有一顆朱砂紅痣,很是顯眼。
好嘛,果然是秦牧的身體。
江循記得一清二楚,《獸棲東山》里,秦牧第n次撩妹時,一句“相思痣,為汝而生”,就成功炮到了妹子。
……而且,這個所謂的“右手”,是我理解的那個右手么?
江循這么想著,就問出了口,而系統給出的答復是:“是的,我會幫你,在你需要的時候。”
江循不想接話了,有點麻木地問:“……謝謝。怎么稱呼?”
系統君很溫柔:“阿牧。”
江循想了想:“阿牧,你叫阿牧,我叫秦牧,所以你是和我綁定的?我的任務是什么?”
系統頓了頓,不說實際的,反倒給江循喂了口心靈雞湯:“只要好好活下去,一切都會好的。”
江循立刻想到了《獸棲東山》的喪病結局,打了個寒噤。
他還想再細問些什么,可臟腑里的灼燒感猛然劇烈起來,竟然燒得他站不住腳,朝前撲倒,一張口就是一口腥熱吐出,周身竟像是要融化了一樣劇痛。
軟萌系統君一下急眼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好問題,我也想知道。
身體的灼燒劇痛很快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聲帶都像是燒斷了一樣,空翕動而發不出任何像樣的聲音來。
……難道這就是男主變身泰迪精的真正緣故?不xxoo會欲火焚身而死?
江循正迷迷糊糊地想著,突然感覺身體輕快了不少,神志也一點點復歸清明。
他試著動了動身子,勉強張開了口:“喵……”
江循:“……”
他抬起手,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白色的小貓爪子。
江循立即翻身坐起,用兩只前爪互相碰了碰,兩只梅花形狀的粉色肉墊抵在一起,肉肉地凹陷了下去。
如果這雙爪子不是屬于自己的話,一定很可愛。
身為一只喵的江循縮在一堆衣褲里,思考了幾分鐘人生,才艱難地接受了這個比“不xxoo會死”好不了多少的設定。
江循承認,自己之前的理解失誤了,他一直以為《獸棲東山》的“獸”,是一個虛指,意為精蟲入腦的主角是頭不折不扣的禽獸,沒想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為什么原文里壓根沒提到主角是一只貓?
江循仔細想想,釋然了。
讀者當然更愿意看一個精壯男子和一個水蛇腰波霸姑娘之間的香艷故事,誰會愿意看一頭公貓跟一只母貓的交配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