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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想說的是咬人事你做還少,怎么今天變成敏感肌。
梁洵牽了牽唇角,“不是。”
話趕話,簡懷意脫口而出:“那你第一次親別人是什么時候?”
氣氛霎時安靜,“我就問問。”
“高中。”梁洵說。
高中?
一個讓人萬萬沒想到回答。
“沒看出來,你還早戀過。”簡懷意淡笑。
梁洵目光平直,飽含的情緒令人捉摸不透,如果不是簡懷意此刻的心情不太穩(wěn)定,他應能察覺到梁洵眼里深意。
高中時,梁洵跟誰走得近來著?好像都一直獨來獨往的一個人,幾乎不怎么跟人交流,自然也沒什么朋友。
要非說誰跟他關系近點,好像只有簡珞家。
簡懷意眉心蹙蹙,不可能吧,簡珞家小時候那么招人嫌,還經常欺負梁洵,不可能是跟他吧。
但不是簡珞家的話,還能是誰呢?
思緒陷入僵局,簡懷意無意識地揉著梁洵虎口軟肉,他掀起眼皮,對梁洵說:“你騙我。高中的時候你就只跟簡珞家接觸,難不成初吻是跟他?”
梁洵下頜瞬間繃直,一副吃了蒼蠅表情,他抬手蓋住簡懷意的眼睛,無奈地輕嘆:“一一,少看點懸疑小說。”
說完,把蓋在簡懷意膝蓋的小說扔到了離床很遠的沙發(fā)上。
簡懷意:?
關懸疑小說什么事?懸疑小說又不會跟人談戀愛,接吻。
腦海里念頭越來越清晰,簡懷意沒拿走梁洵手,豆沙色唇張合,“你在轉移話題,梁洵。”
“你真想知道嗎?”梁洵眸色沉沉。
“不想。”簡懷意想也不想直接拒絕,然后又說:“但如果你想說的話,我不介意聽。”
梁洵:……
沉默的這幾秒鐘似乎在權衡利弊,虎口又被當成某種捏捏掐揉,簡懷意半仰起頭,瞳仁映出人縮影。
“當初寄給你的每一封信,封條上都印了一個吻。”梁洵停頓,那是他隱秘的妄想。
記憶被牽回無數個孤身一人的午后,他坐在爛尾樓陽臺,太陽從墻上的爬山虎穿過,落在每一個一筆一劃黑色字跡。
是他給那人寫的信。
一千零八十天,每周一封,一共一百五十四封,從未斷過。
在那個智能手機發(fā)達的社會,鮮有人會通過寫信這種過時方式交流,但事實卻是他寫的每一封都會在第二周周一早上準時收到回信。
他們的靈魂同頻共振,默契地從不詢問對方信息,僅僅作為筆友,僅僅是筆友。
后來對彼此心動并不算感情變了質,是兩個相似靈魂碰撞后產生的共鳴。
共鳴持續(xù)的時間長短誰也無法預知,順其自然好了,他們都那樣想,沒提出見面奔現,只是后來在每一封信末尾都加上了一句“晚安”。
不只是信,還有洋桔梗項鏈。寄給簡懷意之前,他貼著唇感受良久,像是精神病患者,試圖把自己的氣味留一絲在上面,心里幻想等簡懷意收到信,他的指尖一定會從封條拂過,如同撫過他的唇瓣。
這是他與簡懷意唯一的觸碰。
一百五十四封信,代表他們至少接觸一百五十四次,還有那條洋桔梗項鏈……
“抱歉。”梁洵垂目,長睫落拓出陰霾,聲音很低:“項鏈被我弄丟了。”
項鏈?
什么項鏈?
梁洵還送過項鏈給他?
像被觸發(fā)關鍵詞,簡懷意掙脫梁洵的懷抱,嘴唇微微發(fā)抖:“…項鏈?”
梁洵從兜里掏出一條銀色項鏈,掌心攤開,一條完整的銀色洋桔梗項鏈鋪開在簡懷意面前。
洋桔梗形狀掛飾中央鑲嵌一顆小小的鉆石,像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