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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江越都有些懷疑趙言聽是故意為之,他踢了踢中場休息的麥霸,“聽,你有事兒啊。”
趙言聽仰起臉,桃花眼往上挑了挑,依舊是那個吊兒郎當笑容。
“惡不惡心,江越。”
“你爸我好心關心你。”
趙言聽拂開頭頂作亂手,因為唱了太久,嗓子有些啞:“滾。”
江越也不惱,笑著:“兒子長大了啊,都有叛逆期。”
趙言聽懶得搭理他。
簡懷意若有所思地看著人,他從地上拿了一瓶礦泉水放到桌面推給趙言聽,趙言聽一抬眼看到突然出現的礦泉水,隔著光線跟簡懷意對視。
“潤潤嗓子。”簡懷意說。
趙言聽扯了扯唇角,剛想說他鋼鐵嗓不用,觸及簡懷意仿佛看透一切視線,咬牙罵了句:“江越這個二愣子。”
江越:?
擰開瓶蓋,咕嘟灌了快半瓶。
趙言聽喘息,把礦泉水瓶扔到一旁,拿起麥克風接著唱,聲音從清澈變得逐漸嘶啞,不要命地扯著嗓子。
江越總算意識到不對勁,湊到簡懷意旁邊,對著趙言聽的背影揚了揚下巴,“這貨怎么了?”
簡懷意深沉地抿了口亮藍色酒,言簡意賅:“失戀。”
江越震驚,懷疑地看了趙言聽好幾眼,發出了一個發自心底的疑問:“不兒,他什么時候戀的?”
簡懷意停頓。
的確,不能叫失戀。
“戀愛未果。”簡懷意改變了說辭。
結合剛才趙言聽唱的歌,江越腦子轉了一圈差不多捋清楚了。
“不是吧,聽也彎了,還喜歡一個直?!”
“差不多。”簡懷意很冷靜。
江越一副被雷擊中的樣子,“我靠,這小子前一陣還念叨天命真女,怎么幾天沒見就彎了?不會是我倆影響了他吧。”江越甚至開始反思,實在是趙言聽喜歡男的這個消息太過匪夷所思,畢竟他從幾歲認識趙言聽,就知道這貨是一個徹頭徹尾直男,喜歡漂亮妹子,跟妹子說話還會臉紅。
江越抓了抓頭發,有一種帶壞兄弟荒謬感,千言萬語匯聚在嘴邊,變成一句:“阿洵可一定要堅守自我啊。”
簡懷意:……
說曹操曹操到,外面有人敲門,江越聽到聲音,起身去開門。
簡懷意掀起眼皮,余光瞥向門口人,手腕停在半空,又快速地放下。
江越微笑:“阿洵,你來了。”
梁洵看著面前的人,客氣地頷首:“嗯。”
江越怪不適應的,但想起梁洵現在還處于失憶狀態,能對他這種態度已經很好了。
“你來接懷意?”江越明知故問。
梁洵沒回答,眼神精準捕捉到沙發上的青年,他看起來跟平常無異,如果忽略眼尾泛起一點紅。
簡懷意腦袋有點暈,但不影響基本的思考。
比如他知道梁洵是江越叫來的。
這么呆。
別人叫就來。
公司不忙么?沒有別的事情要做么?
簡懷意捏了捏尖細的鼻梁,一邊在心里念叨一邊跟著梁洵出去。
冬天很長,已經下了幾輪雪,上一輪雪沒融化,下一輪雪就鋪上去。
“你怎么還沒恢復記憶?”簡懷意低聲呢喃。
很輕的一句,在寂靜街道上愈發清晰,梁洵一字不漏地聽見了。
他知道簡懷意是關心他。
他也一直在通過比如說催眠療法方法來喚醒記憶,并且取得一些成效,他想起了一些大學時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