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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又安靜了下來。
梁洵掀開被子,小臂暴露在空氣中,緊實的肌肉橫著兩道明顯的紅痕,昭示著昨晚的激烈。
簡懷意扶額,被燙到般移開視線,冷白的臉頰罕見地浮起一點紅。
好蠢的開場白。
“身上有沒有不舒服?”
梁洵冷沉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寂靜。
“…還好。”
簡懷意屁股詭異地小幅度挪動,腦中閃過幾個昨晚的片刻,他沒敢說實話,完全沒了昨晚酒后亂性撲倒人的勇氣。
窗簾沒被拉嚴實,外面的陽光照進來,在床腳形成光圈。
過了許久,簡懷意深吸一口氣,終于組織好了語言再次對梁洵說:“梁洵,昨晚是我的錯,但事情已經發生,我再道歉也無法彌補對你造成的傷害。”
梁洵靜靜望著他,聞言眼神變了意味,冷冽的視線飽含復雜。偏偏簡懷意對此一無所知,還自顧自地說著。
簡懷意側身望向梁洵,他盤腿坐在床上,寬大的睡衣遮住大腿里的痕跡。
“或許,我們可以當做昨晚什么都沒發生。”
梁洵欲言又止,看著簡懷意蹙著的眉心,眼眸一暗,終是啟唇道:“好。”
簡懷意松了口氣,所幸梁洵也很看重他們十幾年的兄弟情,不忍心因為一次意外就與他絕交。
解決完事情后,兩人各自穿衣服。梁洵踩著拖鞋下地,從散亂的一堆衣物里精準地拾起簡懷意的衣服。簡懷意伸手要接,梁洵淡淡地看他一眼,沒給。
“臟了。”
說完,小臂掛著簡懷意的衣物,走出臥室。
簡懷意坐在原處,豆沙色的唇微抿,直到臥室的門再次打開,他仰起頭看梁洵已經穿戴整齊。
“不嫌棄的話先穿這個,都是新的沒穿過。”梁洵把襯衫和褲子放到床邊,解釋道。
“好。”
都是按梁洵的尺碼買的衣服,對簡懷意來說稍稍有點大,不過無傷大雅,穿到他身上可以當做寬松風。
兩人醒來時都快要中午,又整理一番正好可以去吃午餐。
梁洵開車,簡懷意坐在副駕駛盯著前方的紅綠燈,腦袋遲緩地轉動,像是老舊的收音機。他試圖完整地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但記憶只到他撲倒梁洵,強坐到梁洵腰上的一幕,至于多的是一點想不起來。
大概是許久沒喝那么多酒,才會出現斷片現象。
只是難以想象喝醉后的他竟如此的“熱情”,能饑渴到對兄弟下手。
簡懷意又開始難為情,伴隨著對梁洵的愧疚,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呼呼的涼風吹到下巴,簡懷意回過神,轉頭看梁洵正在調空調。
恰好到紅燈,梁洵注視著簡懷意:“你看起來很熱。”
簡懷意慌亂地眨了眨眼睫,欲蓋彌彰地點了點頭:“是有點。”
他沒告訴梁洵,昨晚是他的第一次,他跟陸漾談戀愛時僅限于親親抱抱,還大多數是陸漾主動。
當初陸漾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能竟然摘到簡懷意這朵冷玫瑰,而簡懷意對陸漾的好感也幾乎來自年少時的心動。那條項鏈是簡懷意少時失意時的光亮,他的主人也是簡懷意這么多年唯一一個產生過心動的人,導致即使過了那么多年,當簡懷意終于與它的主人重逢時,不假思索地答應了陸漾的追求。
但回憶總是會被歲月的濾鏡美化,簡懷意很清楚這一點,片刻地冷靜,對陸漾說我們試試。
他與年少時相似卻不盡相同,現在的他沒有少時那股傲視一切的勇氣,他不再天不怕地不怕,學會了考量后果。
與陸漾在一起后,他逐漸意識到變得不只是他,或許是回憶的濾鏡太過強大,多年后相見早已物是人非。
簡懷意給出的分手理由是感情淡了,把這間公寓給陸漾作補償,陸漾知道在大事上只要簡懷意確認那便沒人能更改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