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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歧視,是真的驚訝,聞湫居然就這么大大方方說出來了。
同性婚姻合法兩年了,這年頭同性戀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可有部分人仍然存在偏見,聞湫才見他們第一面就把性取向說了出來,確實(shí)挺勇的。
季時昱沒有注意聽他們后面說了什么,有點(diǎn)煩悶,一味地喝酒,以至于到最后只有他一個人喝醉了。
展綺稀奇道:“今晚怎么回事,居然喝暈過去了。”
季時昱酒量不行,往常出來聚會,最多應(yīng)付幾口,從來不會把自己灌醉,今晚的舉動太反常了。
柳今需看了眼手表,隨口道:“才接手季氏,可能壓力太大了,我叫了代駕,待會送他一程,你們隨意。”
岳裎看向垂著眼想事情的聞湫,問:“待會兒我把他聯(lián)系方式推給你,你加上后別亂說話。”
聞湫點(diǎn)了點(diǎn)頭。
岳裎:“我找人送你回學(xué)校?”
聞湫:“這個點(diǎn)宿舍關(guān)門了,我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就可以了。”
岳裎:“行,那我就不送了。”
聞湫抬起頭,笑道:“今晚謝謝表哥幫忙,改天請你吃飯。”
岳裎想到是為了自己老爸談生意順利才接下的活,道:“不用那么客氣,只是介紹你們認(rèn)識,以后怎么樣還要看你自己努力。”
岳裎多叮囑幾句,和柳今需一起架著季時昱走了。
展綺拿起外套,懶散嘟囔道:“好煩啊,明天又要拍廣告。”
柳今需:“大明星,說好了下周幫我推廣游戲,可別忘了。”
展綺笑了笑:“忘了誰都不會忘了好兄弟。”
聞湫走在他們身后,眼神落在季時昱身上,烏黑深眸中蘊(yùn)藏著道不明的意味。
季時昱并不知道聞湫跟在他身后看了他很久,他隱約記得自己被柳今需送回家,去浴室沖了個澡就睡了。
深夜。
季時昱從夢中驚醒,夢里是今晚在會所見面的那一幕,聞湫站在他面前對他笑,忽然間撲過來撕咬住了他的脖子。
一瞬間畫面顛倒,變成了他坐在床上,聞湫哭著跪在他身前,明明哭得那么可憐,眼神卻像條滑膩濕冷的蛇,一寸寸下移的視線就如蛇信子在肌膚舔舐。
聞湫問他:“現(xiàn)在可以把我關(guān)起來了嗎?”
夢境到此,聞湫陰郁潮濕的眸子在他腦中難以消散。
夜里喝了太多酒,又做了噩夢,這會兒口干舌燥的。
季時昱起身起身去外面接水喝,又控制不住地開始想起聞湫。
居然期待被他關(guān)起來,究竟怎么想的呢。
明知道將來會兩敗俱傷,還要硬湊上來,季時昱不認(rèn)為聞湫對他一見鐘情了,可能是因?yàn)樵瓡鴦∏槎a(chǎn)生了短暫的新鮮感,過了那個勁兒就平淡了。
季時昱靠著家里的吧臺喝了大半杯水,正要回屋休息,門鈴卻不適宜地響了起來。
他皺起眉,抬頭看了眼前面墻上掛著的鐘表。
凌晨一點(diǎn)多了,誰能來找他呢?
正好奇著,外面響起了令他耳熟的焦急聲音。
“哥,你在家嗎,我被我爸趕出家門了,他又停了我的卡,我媽和我姐都不援助我,我能不能在你這里住一晚啊?”
門外的季忱仿佛篤定他在這里,一股腦的把什么都說了。
“我爸想讓我把你灌醉,騙你簽下專門坑你的合同,我不愿意,他就罵我沒良心,我真受夠了,爺爺和大伯對他那么好,他自己不知足就算了,還總是拉著我干缺心眼的事。”
“哥,你給我開開門吧。”
“哥,你在不在啊?”
“我的哥啊,你弟弟無家可歸了。”
季忱不確定季時昱有沒有睡著,他就這樣站在外面,敲著門吐露壓在心里的心聲。